她從來也沒有見到過這麼失控的他,只見兩人也吵架,但也只是嘴上吵,從來沒有過身體上的接觸,可是這次很不同,他就像是一頭髮怒的豹子,周身都散發著狂野,好似一不小心,就會將她吞掉一樣。
他的車開的很急,橫衝直撞的,就像是上演好萊塢大片一樣,她已經嚇的驚慌失措,可是雙手被綁在身後,動不了,只能驚慌的大喊,“李南之,你是不是瘋了,你這樣會出事的。”
“這麼,你怕了,”他開著車,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是怕死呢,還是怕跟我一起死呢。”
此時他的心裡其實是嫉妒了,嫉妒那個段醫生每天都陪在她的身邊,所以他才會生氣 ,才會發狂,可是他卻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承認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將自己母親推下樓的女人,所以他才會發狂,才會不知所措。
跟他一起死,她不怕,可是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她急的大喊,“李南之,你快停車,你把車停下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他在氣頭上,又這麼會聽她的話,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加加大了油門,車子就像火箭似的,急速的衝了出去。
“啊……啊……”她嚇的連連尖叫,在車裡來回的倒來倒去,好多次都碰到了玻璃上。
可他就像是真的瘋了一樣,一把油門,就將車子開到了家門口,這才幾個急剎車,將車停了下來。
“呼呼……”她驚魂未定,嚇的連連喘氣。
他卻一把又將她扛起來,就往家裡走。
這次她也懶的掙扎了,總之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房間裡,他將她直接扔到了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色依舊了冷的發寒,聲音也是一樣的冰冷,“南羽熙,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老實的告訴我,我媽是不是你推下樓的。”
她抬眼瞪她,倔強這一張小臉,帶著怒氣說道:“我說不是我你會信嗎,既然已經給我定了罪,還來問我幹什麼。”
“南羽熙,”他的眉頭皺的很深,似乎帶了一絲的哀求,聲音也柔軟了一些,“只要你好好的把事情跟我說清楚,我就相信你。”
“呵呵……”突然她冷笑了一聲,就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一樣,“你像審犯人一樣的審我,這就是你說的相信我。”
看著她一點都不把自己的好意當成是好意,他就更加來氣,“南羽熙,我再問你一次,我媽媽到底是不是你推下樓的。”
這句話,他不只是問了她一次了,在他的心裡早已經認定就是她做的了,現在還來多此一舉做什麼,她眼睛氣的通紅,鼻尖發酸,但那張小臉分豪不認輸,倔強的冷聲說道:“你說的對,你媽媽就是我推下樓的,這下你滿意了吧。”
他一怔,似乎沒有想到她會承認的乾脆利索,也從來沒有真正的想過,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或是打心裡就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實,他眼眸深沉,眼裡閃爍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久久站在那裡沒有動彈。
這一刻似乎感覺時間都停止了,他們兩個人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站在沙發前,鈞是一動不動,直到她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時,就在這時,他突然開口,“南羽熙,把字簽了吧。”
偌大的房間,這句話,一直迴盪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直到他已經上了樓,客廳裡沒有了任何聲音,她才像是一個幽靈一樣,晃晃悠悠的上了三樓。
當再次從他的嘴裡說出離婚這件事,心裡的疼,遠比上次聽到時,還要疼,什麼叫做事不過三,當一句話,說第一次,可以認為那是在開玩笑,可是如果一句話,已經跟你重複第二遍了,那麼他還是在開玩笑嗎,其實就算他不說第二次,她也從來沒有認為他是在開玩笑,只不過,是她一直的一相情願,將那離婚協議拖著不籤,以為這樣,他們兩個就可以不用離婚了,現在想來,自己真是傻的可以。
床頭櫃上的一相框,她拿起來,撫摸著上面男人的臉頰,記得這張照片是他們結婚第二天早上,他還在睡覺,她用手機偷偷怕的,後來把他作為留念帶出了國,在國外的這五年,不是有這張照片陪伴,她可能都堅持不下去了。
環顧整個房間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外,就是一個偌大的衣櫃,其餘的什麼也沒有,他們結婚時,她只帶了幾件衣服,便來了這裡,現在要離開了,走的也輕鬆,連搬家公司的省了。
她將這張照片放進了皮箱裡,把皮箱放在了門口,想著明天走時,也方便。
翌日一早,雖然昨晚上,一直都沒有睡著,睜著眼睛直到天亮,但早晨起床後,卻感覺精神了很多,尤其是那有張蒼白的小臉上,多了一絲堅定和自信,也許是因為她想明白了,也下定決心了,她重新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拿在手上的筆,似乎也輕鬆了很多,俯身在那份協議上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