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剎那,我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直覺。
這氛圍不對勁,這群人似乎不是衝著父親來的,反倒像是衝我來的!
我有些鬱悶的抓了抓頭髮,向父親和在座的各位鞠了個躬。
父親只是簡單地瞥了我一眼,便示意我在他旁邊坐下,並且告誡我一句話都不要說。
“虞顧問。”王局笑眯眯的道:“你瞧你這態度,很不配合啊,剛才咱們是怎麼說的?聽孩子的意見,你現在不讓孩子說話,又是幾個意思。”
父親淡淡的道:“孩子天真,怕被你拐走。”
王局哈哈大笑起來:“放心吧,我是警察局長,可不是人販子。”
“那個虞顧問,你出去避一下,我跟小陽說說話,你這個當老子的坐在這裡,別把孩子給嚇出毛病了……”
父親卻並不理王局,只是一個勁的抽菸。
王局尷尬道:“虞顧問,給我個面子,我好歹是接老虎的班,跟你打了十年的配合戰,不是兄弟也是戰友!再說你不給我面子,也得給犧牲的老虎一個面子吧。”
“誰跟你是兄弟。”父親沒好氣的回答:“我就在這兒聽著。”
我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父親和王局居然有這樣一段淵源。
王局咳嗽了一聲,說那好吧,然後望向我道:“小陽,事情是這樣的。咱們又接到一個案子,有點難度,而且還有些風險……”
父親立刻打斷王局:“實話實說,是有點難度和風險嗎?”
王局說道:“你瞧你,當年氣勢如虹,破了那麼多奇案,成為警界的一個傳奇!如今退休以後,只知道養花種菜,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嗎?這次我們要抓的犯罪嫌疑人,具有強烈的殺人意識,而且手段極其殘忍,甚至身手比黎宏都高……”
我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我可以想像的到,如果黎宏想殺人,那還不得攪個滿城風雨?
王局看出了我的恐懼:“當然了,我們會派專人保護你們,整個重案組都是安全的。”
“放屁。”父親又打斷王局的話:“既然有專人保護,那負責這樁案子的十幾個刑偵專家,為什麼現在只剩下幾個了?”
我再次一陣頭皮發麻,竟然連廳級專家都敢殺?對方究竟有多大的膽啊。
“不能派高手保護一下嗎?”我問道。
“對方神出鬼沒,而且……對方殺人是用的某種邪術,可以遙控殺人。”
“遙控殺人?”我大吃一驚。
“對,就是遠距離擊殺,而且還是讓受害者自殺,手段極其殘忍。”
“等等。”我連忙攔住王局:“你說,是讓受害者以自殺的方式慘死?”
王局點點頭。
“這和兇殺案能扯上什麼關係?”
“你見過這麼多人集體自殺嗎?兇手肯定是利用了某種邪術,達到了蠱惑人心的目的,所以……你最好還是小心點。”王局解釋道。
“閉嘴。”父親打斷道:“我兒子是不會去的,是不是小陽?”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邊是王局,上司領導,一邊是父親,我一時間也沒了主見。
“虞顧問啊,咱們這一輩都老了,別攙和年輕人的事了。”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拄著柺杖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會讓我的手下直接負責他們的安全,為了這樁案子,他們都把我給拽進來了,你說這個面子你能不給?”
父親為難道:“實在不是我不給面子,而是小陽資歷尚淺,根本沒有精通真正的仵作絕學。而且這年紀最容易驕傲,辦了兩個小案子,就覺得挺厲害了,到時候萬一粗心大意……哎,他可是文宋唯一的後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