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隱妖道見到如此龐大的劍體,臉上沒有多少波動,雙眼炯炯有神,只是外界無數璀璨光芒似乎印在了他的瞳孔上,變得格外明亮。
頭頂聖珠湧出大片血光,如瀑般垂下,護住周身,這時巨劍恰巧抵達,“叮”的一聲,非常清脆響亮的聲音,像是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巨劍未能直接刺破這看似薄弱的血光,兩者之間產生了龐大的能量,光輝傾瀉。在這一時刻,妖道手持骨棒,重重地錘在了地面上的陣紋,導致更大的裂縫顯現。
海明雙眉倒豎,全身光芒洶湧,頭上青筋顯露,雙手掐訣,然後用盡全力往前一推。
咔——
一聲輕響,血光形成的保護罩居然被巨劍刺出了一絲極小的縫隙,並且在隨著巨劍緩緩推進,縫隙越來越大。四周殺陣在經過比較短暫的停歇,繼續運轉起來,對著妖道展開新一輪的猛烈攻擊。
見此,妖道雙目微眯,全身神光暴漲,紛紛衝進頭頂的聖珠內,使得保護罩的血色濃厚了一點,劍尖卡在縫隙中,巨劍再次停止不動,無法前進分毫。
海明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這個樣子,要知道這是在殺陣之中,妖道不僅要面臨巨劍的攻擊,還要抵擋四面八方的殺伐之力,此人居然只憑借一個紅色寶珠就能處於不敗之地,看來這個護道者果真不簡單。
從開始到現在,海明從未正眼看過張臨塵,而是將所有精力全部集中在妖道身上。當然,在海明看來,他一旦出現在殺陣之中,攻擊妖道,那麼雙方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也無需再遮遮掩掩。因為在他所知曉的情況裡,妖道是張臨塵的護道者,所以情況已經很明朗了,現今張臨塵已被困住,只要擊殺妖道,那麼張臨塵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張臨塵站在陣中心苦思冥想,終於找到屏障的一處缺陷,當然這並不代表他能夠立刻破陣而出,因為外面還有非常強大的殺陣。不過相比屏障,殺陣要粗糙很多,沒那麼完善,所以暴露的缺點他能較為輕易地發現。
從他被困到現在,只過了一小會,非常短暫,想必古城裡的人還未發覺此地之事。而且就算發現,趕過來也需一些時間,他只要尋找機會,果斷逃離即可。
海明與妖道已處於僵持狀態,後者手中的骨棒出現了明顯不同,表面失去了一些光華,不復最初那般瑩瑩燦燦。妖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只要砸下去,這座殺陣將徹底崩碎,眼前的困境也不復存在。
此刻,海明咬了咬牙,咬破舌尖,直接噴了一口精血灑在巨劍上,他面色也瞬間蒼白了一些,臉上掛著一絲虛弱。他連忙取出一枚赤色丹藥,一口吞服下去,呼吸恢復平穩。
而巨劍沾染上了精血,表面居然浮現大量密密麻麻的紋路,令人難以捉摸,雲裡霧裡,這就是神紋。巨劍顏色也變得更加深沉,紫黑一般,裡面像是有一個深淵。
咔擦——
巨劍忽然向前推進了一小段距離,原本保護罩被劍尖刺出的那個縫隙正快速擴大,非常強勢,似乎任何事物都無法阻擋。
妖道眉頭微皺,這柄劍絕非凡物,至少也是修為高深的鑄神境強者祭煉的,眼看巨劍就要刺穿保護罩,擊中他的身軀。他也不在理會腳下陣紋,而是拿著骨棒用力向前一戳,與劍尖相觸,發出一聲脆響。
只見龐大的劍身陡然頓了下來,再也難以存進,海明咬著牙,雙手奮力前推,劍身像是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就趁現在!”
屏障中的張臨塵已找到屏障與殺陣的破綻,他見兩人處於僵持狀態,心知機會來了。趁著他們無暇顧及,他得儘快溜走,畢竟身上還維持著透支狀態,每一息都消耗巨大。
他拿出刻有《誅仙拳》的石板,準備對著腳下一處紋路砸去,眼角忽然發現一道光芒閃動。他轉頭一看,迅速收起石板,臉上百味雜陳,情緒莫名。
來者正是雲糜,年紀雖大,臉上卻沒多少皺紋,發虛飄飄,神光環繞,有一種仙風道骨之感。此時他臉色比之前好了一臉,但仍看不出有多少血色,甚至隱隱透出一股虛弱。
張臨塵盯著這個老人,牙關輕咬,此人之前表面上那模樣頗具迷惑性,和藹可親,慈祥真誠。當初他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好人,可是如今才發現,一切似乎並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
儘管他無法下定論,但是回想此前種種,他越發覺得事情並不簡單。無論怎樣,他都不會再輕信雲糜和海明,乃至雲家人。
此時,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書中所描述的那些殘酷世界,身處在外,無時無刻都要留意與警惕,否則後果將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