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凌希坐在搖椅上,秋日那懶散的陽光透過窗臺,一點點傾灑在凌希的身周,慢慢爬上凌希的身上,凌希被溫暖與舒適包裹著,似乎眼前都是那耀眼的陽光,她被光明籠罩了。她微微閉上眼睛,靜靜地享受著光明與愜意。
向仲軒躡手躡腳地來到凌希的身旁,他調皮地伸出雙手,偷偷地蓋在凌希的眼上,輕聲問道:“猜猜我是誰?”
凌希微微一笑,說道:“敢在懿祥宮這麼大膽,戲弄哀家,除了咱們的太子殿下,怕是找不到第二人了吧。”
向仲軒失望地挪開手,有些埋怨地說道:“皇祖母,您真是太聰明瞭。”
凌希拉起向仲軒的手,不禁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向仲軒都已經快十一歲了,這個從小在她身邊長大的孫子,已經是小大人了。
“不是皇祖母聰明,是太子太笨,皇祖母是太后,後宮裡除了你,誰敢這麼戲弄哀家?”
“孫兒知道呀,就是想要逗皇祖母開心,皇祖母笑了就好,孫兒笨點也行。”
向仲軒歡快地說著,雖然凌希與以前看著似乎並沒有太大變化,可只有他知道,自從向弘宣去世後,凌希的臉上笑容少了,似乎心也沉寂了。
突然他從懷中拿出那隻木葉盞,說道:“皇祖母,您看,我從庫房裡扒拉出這麼一件稀罕玩意,可是有趣了。”
向仲軒那拿著木葉盞的手,在陽光下來回晃盪,黑色的光點一點點投射到凌希的眼中,她不由得從搖椅上立直了身軀,從向仲軒的手中拿過這隻木葉盞,也許是因為這隻孤品沉寂在庫房裡太久了,這般出現在光明之下,是那樣光彩耀人。
向仲軒又轉過身去,從一旁的几案上,拿起一副畫,攤開在凌希的面前,說道:“皇祖母,我找到一副畫,好像是皇祖父的手筆,這畫上的白衣少年以扇遮面,到底是誰呀?”
凌希苦笑一聲,向仲軒這是該多麼無聊,居然把懿祥宮給翻了個遍,什麼東西都被他扒拉出來,當然也包括曾經的記憶。
凌希緩緩地合上了畫像,輕聲說道:“這不過是先帝的遊戲之作,不值得一說。”
說著她就將畫像小心地收好,正要收起那隻木葉盞,向仲軒卻開口說道:“皇祖母,那能把這隻黑瓷杯給我嗎?”
凌希一怔,她握緊了手中的木葉盞,說道:“這叫木葉盞,原本是一對,可惜後來碎了一隻,就成了孤品,太不吉祥了,太子還是別用了,不吉利。”
向仲軒一聽這話,有些失落,他盯著凌希手中的木葉盞,戀戀不捨。正好顏姑姑帶著馨兒,捧著茶果走了進來,就看見了向仲軒那撅得老高的嘴,她又看了一眼凌希手中的木葉盞,眉頭一皺,怎麼把它給找出來了。
“馨兒,太后要休息了,你帶太子殿下出去玩會吧。”
馨兒趕緊拉著向仲軒離開,顏姑姑來到凌希身旁,收起了木葉盞與畫像,又小心翼翼地給凌希奉上茶水,仔細看著凌希的臉色,似乎凌希那平靜的臉上沒有太多波瀾。
“南國公主今日進宮了嗎?”凌希緩緩地問道。
“奴婢派去公主府的人回來說,公主回絕了太后的懿旨,今日不會進宮了。”
凌希眉頭一緊,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自從向儒鈞登基後,不管凌希多少次傳向依雲進宮,她都拒絕了,凌希好些年沒見到向依雲,她也不知道向依雲在邊家過得如何?
凌希望向窗外,陽光還是那般明亮,她想御花園裡的秋景應該不錯,可惜卻沒有人可以陪她,在這愜意的秋日裡品茗賞花了。
“蘭馨離開邑城了嗎?”
“昨日就出城了,凌大人家的幾位少爺早幾日就先離開邑城,去了郴州打點,想必凌大人與家眷這一路上,都會一路順風的。只不過可惜了蘭馨小姐了……”
提到凌蘭馨,顏姑姑是一肚子的惋惜,眼看就要將凌蘭馨送進後宮,成為向儒鈞的皇妃,可最後凌蘭馨不但沒走進後宮,連凌華都因為受錢唯庸一案牽連,被貶出了邑城,到郴州做個小小知州,還好葉青青手下留情,沒有牽連凌墨笙,不然凌希在前朝可就真的沒什麼人可以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