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南國公主及笄之禮那日扮作宮人混進宮來的,後來就一直藏在薛夫人的寢殿裡,宮裡嬤嬤查探薛夫人身子的時候,一直都是這個女人躲在帷帳裡,包括今日劉太醫號脈時,也是這個女人。”李夢清小聲地說道。
向弘宣顫巍巍地起身,他來到薛暮煙的眼前,一巴掌將薛暮煙打得倒地不起,他厲聲說道:“薛夫人,朕真是小瞧你了,你居然膽敢混餚皇室血脈,你們薛家是想滿門抄斬嗎?”
向弘宣的話,讓原本惴惴不安的薛暮煙更加惶恐起來,她立刻爬到向弘宣的腳前,痛哭流涕地說道:“陛下,臣妾是一時糊塗呀,是李女史,是她,是她鼓動臣妾誣陷皇后的,說是皇后毒殺了楚德妃,要給楚德妃報仇。”
向弘宣一怔,他又猛地看向李夢清,李夢清也立刻說道:“陛下,不是這樣的,是薛夫人指使臣妾這麼做的。”
李夢清與薛暮煙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在向弘宣的面前互相指認對方是始作俑者,向弘宣腦中一陣暈眩,他跌宕了幾步,跌坐在地上,今夜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已經來不及細想,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問向李夢清:“楚德妃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誰毒害了她?”
李夢清低下頭去,臉上不停地流淌著眼淚,似乎就跟沒有聽見向弘宣的話一樣,沉默不語,向弘宣凝視李夢清許久,幽幽地開口說道:“朕突然想起今夜李女史來飛羽殿時說得話了,李女史說只要嚴刑拷打,在內務府就一定可以水落石出,那朕就聽從李女史之言。”
說著向弘宣起身,對著殿外大聲呼喊道:“來人,將李女史扭送到內衛府。”
很快小德子帶著內侍們走進殿內,架著李夢清往殿外走去,李夢清沒有哭天搶地地喊冤,似乎格外淡定。
向弘宣又看了一眼薛暮煙,高聲說道:“來人,將薛夫人拖出去杖斃……..”
“陛下…..”凌希一聲高叫,打斷了向弘宣的話,向弘宣不解地看著凌希,說道:“皇后,你這是幹什麼?”
凌希緩緩地靠近向弘宣,她眉頭緊蹙,說道:“陛下,請三思,如今後宮與前朝都知薛夫人有孕在身,若是被杖斃,後宮秘聞必然朝野皆知,前朝會動盪不安,陛下,茲事體大,請慎重。”
凌希的話一下子點醒了盛怒之中的向弘宣,他不禁仰頭冷笑起來,理智一點點爬進他的腦殼子,冷靜也在他心中蔓延著,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心卻越來越痛,滿臉的痛苦。
凌希看著一言不發的向弘宣,似乎她現在眼中的向弘宣越來越渺小,她不由得拉起向弘宣的手,輕聲問道:“陛下,您還好嗎?”
向弘宣一愣,他低下頭去,看著凌希,凌希滿眼的關切,就近在眼前,可他的手心,卻不由得冒出冷汗,今夜的事情,凌希到底知道多少?又參與多少?
向弘宣貼近凌希的耳邊,小聲問道:“皇后,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朕?”
凌希的手掌微微一顫,她立刻說道:“陛下,臣妾不敢。”
向弘宣失望地閉上眼睛,冷冷地說道:“皇后有什麼不敢的,皇后不是已經做了嗎?今夜的事,難道不是皇后再借她人之口告訴朕,當年楚德妃之死與皇后無關?”
凌希低下頭去,自從蕭湘湘死後,她知道,不管她做什麼事情,她都瞞不過向弘宣,今夜的事情,向弘宣很快就會想明白,當然從一開始,她也沒想瞞著向弘宣,她恭敬地跪在地上,說道:“陛下,臣妾誠惶誠恐。”
向弘宣冷哼一聲,他蹲在凌希的眼前,小聲說道:“皇后最好真的知道惶恐才行,不然朕就會非常為難了。”
說完他猛地起身,怒氣衝衝地朝著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