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青跟在向依依的身後,鬼鬼祟祟地來到西院的宮牆邊,向依依剛要俯下身子鑽過狗洞,葉青青一手拉住她,有些猶豫地說道:“姐姐,要不咱們回去吧,之前也不過就是偷溜到臨華殿,還從未偷溜出過皇宮,萬一被人發現了,怕是少不一頓責罰了。”
葉青青一想到上次向依依只是跑到東院就差點跑丟了,她怎麼想都覺得這偷溜出宮更加不靠譜,向依依倒是沒什麼可怕的,最多被訓斥幾句,可她搞不好就會被向弘宣問罪,就算是凌希想護著她,都很難。
向依依哪裡知道葉青青的顧慮,她一心想要出宮,她摸了摸懷中的汗巾,堅定地說道:“青青,你若是怕了,你就自個回吧,我是一定要出宮了。”
說完她就頭都不回,鑽過狗洞,葉青青一看向依依這個架勢,她想她是勸不迴向依依了,向依依要是真的一個人出宮,出了什麼事,她一樣難辭其咎,她無奈地耷拉下頭去,俯身鑽過狗洞,只能跟著向依依一起往出宮的宮門那走去。
向依依站在平南王府的門口,等了好一會,不停地張望,但依舊沒有看到顧南風從府中出來,她有些著急地問向葉青青:“青青,你說都快一個早上了,怎麼也沒見平南王世子與他的書童出府?”
“姐姐,阿澤一大早肯定是去了太學院,現在可能還沒回府,不過太學院是不允許帶書童的,若是姐姐等阿澤,您可等錯地了,不知道姐姐你到底是在等阿澤還是在等那書童?”葉青青打趣道。
向依依恍然大悟,顧不上葉青青的調侃,著急地問道:“他若不出府,那我今日還能見到他嗎?”
“見到誰呀?那日的少年?”葉青青一臉壞笑,繼續打趣著向依依。向依依也被葉青青問得羞澀起來,瞬間面色緋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說話間一身白衣的江潤澤大步往平南王府走去,葉青青拉著向依依,說道:“姐姐,快看,阿澤回來了。”
向依依立刻目不轉睛地看向平南王府的大門,顧南風從門中出來,迎上江潤澤,江潤澤與顧南風在門外嘀咕幾句之後,他就走進了王府大門,倒是顧南風並沒有跟隨江潤澤一起回到府裡,而是朝著街上走去。
向依依想都沒想就朝著顧南風那跑去,葉青青拉都拉不住,街面上的人越來越多,向依依一頭扎向人群,很快就消失在葉青青的眼中。
“南風。”向依依高聲呼喚著。
顧南風似乎聽到身後有人再叫他,他停下腳步,轉身望去,茫茫人海中向依依那單薄的小身子,在擁擠的人群中來回推搡,很是艱難才來到顧南風的面前,向依依氣喘吁吁,額前的青絲也有些散落。
顧南風一怔,他記得向依依,這不是那日臨華殿外的那個小宮人嗎?
“你怎麼出宮了?”顧南風吃驚地問道。
“我…”向依依剛開口說話,就發現顧南風正在注視著她,她不由得害羞起來,低下頭去,默默地從懷中拿出汗巾,很是寶貝的樣子,小聲地說道:“今日宮裡的嬤嬤讓我出宮採買,我想著正好來找你,還你汗巾。”
顧南風一愣,他看著向依依手中他那條汗巾,他以為向依依早就會扔掉,但沒想到向依依居然留到現在,他心頭一顫,他從來沒想過,有人會無比珍視他的東西,他看著額間有些細汗的向依依,他抬起手剛想拿過汗巾,但很快他的手臂便垂下,溫柔地說道:“你滿頭的汗水,快用汗巾擦擦吧,今日風大,彆著涼了。”
向依依抬頭看著顧南風,手中緊握著那條汗巾,顧南風那白淨的面龐上,揚起溫柔的笑容,頓時讓她心裡暖暖的。她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禁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顧南風一怔,第一次他覺得眼前的向依依笑得那般甜美,他不禁再次緩緩地抬起手,拿過向依依手中汗巾,小心地為她拭去臉上的汗水,在人山人海的街面上,行人從他們的身旁匆匆而過,似乎所有的人都異常的忙碌,除了向依依與顧南風,他們靜靜地看著對方,身週一切都是嘈雜與忙碌的,但她們的心就像是靜止了一樣。
“姐姐,我可找到你了。”
葉青青喘著大氣,來到向依依的身旁,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勁,才找到向依依,這邑城的街面還是那麼熱鬧,她想可不能再讓向依依自個跑了,這人山人海的,可是容易走丟了。
顧南風一看葉青青來了,立刻將手從向依依的臉上移開,臉上也不由得紅了起來,葉青青一眼就看到顧南風手中的汗巾,她微微一笑,說道:“姐姐,既然汗巾還了,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說著她就要拉著向依依離開,向依依有些不捨地看著顧南風,還想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無比難以開口,只能任由葉青青拉著自己,不情願地往街面的另一頭走去。
忽然顧南風開口說道:“二位宮人,你們想吃果子嗎?”
向依依立刻打落葉青青的手,小跑到顧南風身前,說道:“想吃。”
“我正要去糕點鋪子給我家世子買糕點,要不二位同行吧,我也買些給你們嚐嚐。”顧南風小聲地說道。
雖說葉青青早就進宮,很少再見江潤澤這個表弟,可她記得小時候的江潤澤不喜歡吃甜食。葉青青冷笑一聲,說道:“這平南王世子,還真是口味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