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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喜報

晏清走在皇城內,不經意間他瞟見那柳枝上已發出翠盈盈的新芽,他不由得環顧了一下內皇城,春天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到來了,他摸了摸懷中的軍報,似乎這份春意更加濃烈了些,晏清加快了腳步,往飛羽殿走去。

剛踏入殿內,一陣強烈的暖流撲面而來,只見向弘宣仰臥在軟榻之上,殿內窗戶緊閉,而且還在點著銀霜炭,晏清不由得眉頭一緊,關切地問道:“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向弘宣正直了身軀,說道:“朕就是感染了風寒,有些不適而已。”

向弘宣輕描淡寫地說著,可晏清卻是滿心的擔憂,他想起剛剛看到的那股子春色,他想向弘宣的這場風寒怕是病了不少時間吧,似乎都把春天擋在了殿外。

“陛下,您要多多保重龍體。”晏清無比擔心地說道。

向弘宣緩緩地從軟榻上下來,他來到晏清的身旁,說道:“老師,朕沒事,不必擔心。對了,老師今日進宮到底有何事呀?”

晏清立刻從懷中拿出那份軍報,欣喜地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今日北境送來軍報,武駙馬攻破了北戎左賢王的大營,佔據了陰山之北。”

“好。”向弘宣興奮地大聲說道。

說著他立刻來到書桌前看著地圖,忽然他大笑起來,對著晏清說道:“老師,你快過來看看,陰山以北之地,向來都是北戎人南下最重要的軍事營地,武駙馬攻下了這地,墨雲興就相當於失去了南下的平臺,這戰打不了多久了。”

晏清當然知道,墨雲興沒了陰山之北的營地,北戎人想南下就難上加難,所以當他看到今日的軍報之後,也是無比高興,急不可待地進宮,就是想告訴向弘宣,打了整整一年的北境戰場,眼看就要結束了。

“陛下,雖說陰山之北毫無城池可守,但左賢王在那的營地,軍事防備構築相當完善,臣想武駙馬只要守著那個營地,就能讓左賢王的大軍寸步難行。而且現在已經是春天了,草原上的猛獸與牛羊也開始活動起來,若是左賢王依舊不願意退兵,沒有軍事防備構築的北戎大軍,怕是在草原上得草木皆兵吧。”

一聽這話,向弘宣臉上露出了壞笑,說道:“朕就不信還嚇不死他墨雲興,北戎想不退兵都很難了。”

忽然向弘宣好像又想到了什麼,急切地問道:“東俞軍隊損失如何?”

晏清低下頭去,他低聲嘆了一口氣,他的手指向地圖上一地,緩緩地說道:“陛下,軍報上說,丁綠拂將軍率領5萬人馬,其中包括1萬黑甲軍,深入腹地,誘敵在此處與左賢王一戰,左賢王帶著25萬人去圍剿丁將軍,因此陰山以北的大營才會只有5萬北戎人守衛,而武駙馬帶著25萬人的東俞大軍,輕而易舉地攻佔了營地,北戎人落荒而逃。幾乎武駙馬的軍隊就沒有損失多少兵士,可丁將軍那就不大好說,之前武駙馬與丁將軍約定,武駙馬佔領北戎營地後固守,不得深入腹地,現在武駙馬也與丁將軍失去聯絡,不知戰況如何。”

向弘宣一怔,丁綠拂帶著黑甲軍與墨雲興這一戰,怕是不好。他想了又想,腦中閃過可能的奇蹟,他不確定地問道:“老師,南熙一役中,黑甲軍的戰力是有目共睹的,也許這一戰黑甲軍還能再創奇蹟。”

晏清何曾不願這種奇蹟出現,可這跟南熙戰場能一樣嗎?不管是東江一戰,還是韶關一戰,那都是東俞士兵用血堆砌出的一條血路,黑甲兵不過就是在血路上奮勇殺敵而已。可現在黑甲軍自己都成了別人的血路,哪還有機會再創奇蹟。

“陛下,左賢王的軍隊向來是北戎各部中最精銳的軍隊,南熙的軍隊怎能與北賢王的25萬鐵騎相較。更何況兵力懸殊太大,丁將軍想要取勝幾乎不可能,能夠保全自己突圍出來,都是無比艱難之事。”

向弘宣看著地圖,他知道晏清說得是事實,這一刻他的內心有些自相矛盾,既是可惜了黑甲軍這支王牌之師,就這樣白白犧牲在戰場之上,但又有些竊喜,竊喜江家再也不足為患了。

忽然向弘宣看向晏清,他想起葉慕之那一戰,他疑惑地問道:“老師,左賢王才因為東俞軍故弄玄虛,敗下戰場,他怎麼會再次輕敵,上當受騙,丁將軍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晏清早就想過,北境的戰場打了一年,雙方都對對方的軍隊瞭如指掌,再加上葉慕之那場以少戰多的誘兵之計,按理說墨雲興不該犯同樣的錯誤,可偏偏墨雲興就上當了,而且這次墨雲興似乎更加蠢得徹底,甚至連個後手都沒留,只留5萬人守大本營,最後被武承安毫不費力給一窩端了。雖然晏清不知道丁綠拂到底做了什麼,但他想應該也是靠血與智拼出來的勝利。

“陛下,臣也不清楚丁將軍用了什麼手段,但丁將軍的智謀以及勇猛,定然不會輸於其他武將。”

向弘宣不由得向外殿走去,初春還稍有些微寒,他不禁打了個冷戰,他回頭望著內殿那紅彤彤的炭火,火苗在他眼中跳竄著,瞬間燒紅了他的雙眼,他喃喃自語道:“是個巾幗女英雄,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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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洵大步踏過家門,著急地往府內走去,他的額頭上早已大汗淋淋,滿臉的焦急,今日兵部接到北境的軍報,他還來不及看那份緊要的軍報,下人就匆匆來報,說是他夫人虞青海病重危急,周洵顧不得軍報,趕緊往府中趕,他想虞青海都已經病了這麼多年,這一次怕是大不好了。

周洵一進到屋內,就大聲說道:“夫人,為夫來了。”

可屋內靜悄悄地,只有下人們跪了一地,低聲抽泣著,似乎哪哪都透著悲傷,周洵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他快步來到床前,虞青海安靜地躺在床上,除了她臉上毫無血色以外,並沒有什麼異常,就像睡著了一樣,周洵再次輕聲呼喚道:“夫人。”

可床上的虞青海還是沒有半點反應,周洵拉起虞青海的一隻手,頓時一陣冰冷在周洵手心迅速蔓延開,周洵一驚,他不由得身體顫抖起來,這時,一個下人小聲地說道:“相爺,夫人走了。”

說完整個屋子裡的下人們都放聲大哭起來,周洵癱坐在床前,他看著虞青海那死灰的面容,心中一陣悲涼,偏偏這個時候他的夫人死了,沒了虞青海,他與慶王之間這連襟的關係就要斷了,以後他與慶王如何能夠親密無間?

周洵艱難地抬起手臂,揮了揮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讓本相與夫人單獨待會。”

下人們立刻退出了屋內,周洵緊緊地握著虞青海那冰冷的手,似乎想要捂暖這個不會再醒來的女人,忽然一滴渾淚從周洵的臉上滾落,正好滴在虞青海的手背上,一點點劃過虞青海那蒼白的面板,最終消失在周洵的視線中。

周洵不禁想起初見虞青海之時,那時她才18歲,一身白衣,不施粉黛,不像個官宦小姐,倒像個白生。而那一年,他初入朝堂,頗得虞子期的賞識,虞子期要把小女兒許配自己,他受寵若驚。

他不過就是個南人,在前朝毫無根基,且時刻還要受到同僚們對他出身的鄙視與排擠,他的官宦之路艱辛無比。可他有了虞子期這個三朝重臣,門生滿天下的老丈人,誰不對他另眼相看,他的仕途也會一帆風順。

他沒有理由拒絕這門對他好得不能再好的婚姻,而且虞青海學富五車,頗有男兒之志,她理解自己的抱負,同情南人在東俞的不公,雖說她不似官宦女子那般嬌俏,可他覺得有妻如此也足矣。周洵想他是愛虞青海的,當然如果虞青海能夠給他生個兒子,那麼他的婚姻就更加美滿了。

可惜虞青海身子嬌弱,那一年流產後,就再也不曾給周洵生育子嗣,周洵想要兒子,甚至比向弘宣還想,但虞青海卻從來不提給他納妾續香火一事,虞子期為了報師恩,就算他夫人給他生了九個女兒,他都不曾納妾,周洵這個南人,怎麼敢不念虞家恩情納妾呢?就算他真的敢,虞家那些嫁給勳貴的女兒們,她們也不會願意的。

周洵的口中不禁喃喃自語道:“青海,青海。”

他想當年虞子期的夫人懷虞青海之時,虞子期又是多麼期望這會是個男孩,所以才會給這個孩子取了個青海之名,可惜最後天不隨人願,虞子期沒有盼來兒子,卻把小女兒養成了兒子,虞子期是執念成痴。

周洵不禁苦笑一聲,他緩緩地伸出一隻手,撫摸著虞青海的面龐,他何曾不是?虞青海走了,也帶走了虞家所有的人脈關係,卻未留下一男半女,似乎就像不曾來過一樣,一切都成了夢。

周洵痴痴地說道:“夫人,你若是個男子,也許你我就都會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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