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風苑裡到底是誰與你串通?”凌希用盡了最後的耐心,厲聲問道。
趙心月冷笑一聲,說道:“皇后娘娘,這種殺頭滅族之事,臣妾怎麼敢讓他人知道,從始至終這事都是臣妾一人做得,可臣妾也想不通,為什麼五皇子也會中了同樣的毒呢?”
凌希從趙心月那疑惑的眼神中,似乎也找不到一絲謊言的慌張,
可如果趙心月沒說謊,那這事就更加不對了,她交代過凡是從清風苑送到夕顏宮的東西,都需要檢查,那為什麼有毒的口脂還是送到了夕顏宮呢?
不管清風苑裡有沒有內應,毒害鳳煢瓔與嚮明灝的口脂出自清風苑,也就是說嚮明灝之死,她是說不清了。想到這,凌希的心中一股憂憤油然而生,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好在顏姑姑上前攙扶住了她,凌希向趙心月投去了凌厲的眼神,篤定地說道:“不可能,如果清風苑裡沒有你的內應,就算你能躲過宮人偷偷下毒,這有毒的口脂也躲不過宮人們的檢查。”
趙心月努力地搖晃著腦袋,她確實沒有說謊,當初她也擔心過有毒的口脂被檢查出來,她還想過另謀他法下毒到鳳煢瓔的身上,但事情就是這麼順利,有毒的口脂逃過了清風苑的檢查,甚至連陳玄都沒有診斷出鳳煢瓔中毒,她一直以為這是老天在幫她,她想這也是鳳煢瓔的報應。
“趙夫人,奴婢斗膽問您一句,您想毒害二皇子的事,他人是否知曉?”一旁的顏姑姑冷不丁地問向趙心月,趙心月也有些疑惑地看向顏姑姑,顏姑姑立刻向凌希投去一個請示的眼神,凌希側目微微點頭,顏姑姑又說道:“趙夫人,您可記得身邊有個宮人叫桃兒,她前天出宮了,而且死在了邑城的客棧裡,據說是客棧失火,被活活燒死的。”
趙心月的腦中閃現一些畫面,她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是桃兒,只有她能夠進入臣妾的屋內,而且每次臣妾給五皇子做乳酪,她都在一旁侍奉著,可是為什麼呢?她為什麼要害臣妾?再說她也不應該知道臣妾毒害二皇子之事呀。”
“那麼別人呢?這後宮中到底有沒有人知不知道這事?”凌希急切地追問道。
“應該是沒有人知道的。”趙心月喃喃自語道,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說道:“其實臣妾有找過德妃,本想看著她聖寵,找她商量對付淑妃,可德妃忌憚二皇子,她只顧自憐自哀,根本沒心思對付淑妃。臣妾沒有辦法,才會想到下毒的,按理說不會有人知道臣妾要毒害二皇子之事的。不過去討好薛美人,卻是德妃帶著臣妾去的,只不過薛美人似乎不大喜歡德妃送去的糕點與奶酥,德妃也就不大去瑤光閣了,最後就只剩下臣妾一人去瑤光閣。”
頓時凌希只覺得眼前的趙心月愚蠢到無知,很顯然趙心月身邊的那個宮人被蕭湘湘收買了,不然怎麼會皇恩晃盪,就將出宮的名額到了那個宮人身上。而且蕭湘湘知道趙心月那顆嫉妒又恐慌的心,說蕭湘湘什麼都沒做,趙心月就能如此順利完成下毒?打死她都不信。還有那桃兒慘死在邑城,凌希猜都能猜出**分,怕是從始至終,
趙心月就是蕭湘湘算計好的替罪羔羊。
可最好笑的是,趙心月居然到現在還認為蕭湘湘無辜,當年她怎麼就會覺得趙心月機靈,把趙心月送到向弘宣的身旁,凌希苦笑一下,不是趙心月笨,是她蠢鈍如豬。
凌希看了一眼縮在床前的趙心月,怕是趙心月還在苦苦糾結到底是誰在害她?凌希猛地轉身,毫無留戀地離開了映月閣。
不知道何時起,夜裡下起了濃霧,凌希走在霧氣朦朧的黑夜裡,她腳下傳來一絲絲清脆的聲響,她低頭一看,地面上結滿了一層層厚厚的濃霜,凌希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除了滿眼的霧氣,她什麼都看不清。
她慌張地轉身,拉起身後的顏姑姑,眼中的霧氣溼潤了她的眼眶,也許是今夜的霧太大太冷,也許是她那腦中不斷的聯想,凌希的手不由得抖動著。她望了望四周,除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什麼也看不見。
忽然凌希低頭吹滅了顏姑姑手中的宮燈,她有些憂慮地說道:“顏姑姑,這宮燈照不清腳下的宮路,本宮已經看不清來路了。”
顏姑姑一手攙扶起凌希,一邊說道:“奴婢在這後宮三十多年,後宮中的每一塊石磚奴婢都清楚,有奴婢在,一定可以帶著娘娘走到該去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