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瑤光閣出來後,凌希就心事重重,薛暮煙悲痛不已,已經病到起不了床,而向子墨卻死於謀害,頓時凌希思緒萬千。不知不覺中,她走到御花園,閒逛了好一會。忽然凌希停下了腳步,她轉身望向身後,並沒有看到顏姑姑的身影,好像出了瑤光閣之後,顏姑姑就不見了蹤跡,凌希的心中更加狐疑起來。
似乎事情都被顏姑姑說中了,向子墨之死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可她沒想到的是,最終被查出謀害向子墨之人居然是趙心月。薛暮煙性子寡淡,又不與後宮女人多走動,無子又無寵的趙心月為什麼要對向子墨動手呢?
忽然一旁的樹葉上滾落下一滴雨珠,恰好滴落在凌希的眉間。凌希眉頭微微一皺,她拿起絲帕輕拭去額間這不合時宜的雨珠,冰涼的雨水經過一夜寒冷的侵蝕後,更加冷入骨髓,不知道什麼時候,顏姑姑已經悄悄地來到凌希的身旁。顏姑姑將手中乾淨的絲帕遞到凌希的眼前,凌希接過絲帕,若有所思地問道:“顏姑姑,你說薛美人到底是知道了什麼?”
顏姑姑望了望身後的眾人,小聲說道:“皇后娘娘,昨夜秋雨急促,怕是外面還有些秋寒,不如回宮吧。”
顏姑姑這顧左右而言其他的說辭,更加讓凌希疑惑,凌希瞅了瞅身後那一大群的宮人,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她大聲說道:“你們都回清風苑吧,本宮想在御花園中走走,顏姑姑留下來伺候就行了。”
宮人們一聽凌希這話,就都紛紛退下,凌希開始在御花園中閒庭信步起來,顏姑姑緊跟其後,忽然凌希開口問道:“到底怎麼了?”
顏姑姑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拿出一包粉末,她輕輕地開啟紙包,略略走到凌希身前,說道:“奴婢趁人不注意,將趙夫人毒害五皇子的毒物取了一些,剛剛奴婢去了太醫院,娘娘您猜太醫院的太醫們是怎麼說的。”
頓時凌希駐足不前,她更加狐疑起來,還能怎麼說?難不成毒物不是毒物了?向子墨之死另有隱情?
“五皇子難道不是死於這包毒物之下?”說著凌希抬起手,指向了顏姑姑手中的那包毒藥。
顏姑姑將手中毒物再次包好,生怕這晚秋的冷風吹散了手中之物,她小聲說道:“奴婢將此毒物給四院的太醫們都瞧過了,基本上與陳太醫說得並無差別,但唯獨有一件事上,他們跟陳太醫說得正好相反。”
“何事?”
“陳太醫說五皇子是被趙夫人下了微量的毒物,最後慢性中毒而死。可其他太醫們卻說,此毒物並不致命,日積月累下,只是讓人身體虛弱,尤其是像小兒,就會突然其他疾病而亡。而且只要劑量下得準確,那麼即便銀針入骨也查不出中毒的跡象,反而只有短時間內大量下此毒,才會查出來中毒的跡象。”顏姑姑說道。
凌希一怔,那就是說五皇子是被人急不可待地毒死的,下毒的人根本不介意被人查出來,或者說下毒的人反而更加希望被人知道五皇子是被毒害而亡。趙心月不可能是兇手,不然她這是想自殺,找不到抹脖子的刀,還是覺得死她一個不過癮,非得背上謀害皇子的罪名,拉著全族為她陪葬?
凌希看著顏姑姑,她知道顏姑姑從來不會在她面前說沒有證據的話,顏姑姑這個時候告訴她趙心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那麼顏姑姑一定是還查到了什麼。
“你還查到什麼?”
“最近奴婢聽到了二件有意思的事情,據說前幾日趙夫人被陛下囚禁在映月閣後,映月閣中的所有宮人都被調回了永巷,等待尚宮局重新分配。可昨日尚宮局突然放一批宮人出宮,說是前段時候曦月公主身體不適,德妃許願,若是公主身體恢復康健,就放出一批宮人為公主集福,這事陛下是恩准的。其中有一個宮人叫桃兒,這個桃兒曾是趙夫人身邊的貼身侍女,娘娘,您不覺得太巧了嗎?”
說話間,又是一滴雨水落在了凌希的手背上,一股寒冷飛快地竄入凌希的身體裡,在她那不太熱騰的血液裡遊走一番,凌希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她才想到這陣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她太久沒有出來走動了,以至於她都不知道後宮到底發生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事。
“派人出宮去找那個叫桃兒的宮人。”
“娘娘,晚了,聽說昨日傍晚那些宮人出宮後,住在邑城的一家客棧裡,昨夜客棧失火,那些宮人都被燒死了。”顏姑姑惋惜地說道。
凌希一驚,怎麼看這個桃兒都像是被人滅口,即便她能猜到這事與蕭湘湘有關,死無對證,無濟於事。
“顏姑姑,你說得第二件事?”凌希問道。
顏姑姑貼近凌希,剛想說些什麼,不遠處傳來宮人的呼喚聲,凌希往遠處看去,只見向依依像陣風似的地往夕顏宮的方向跑去,乳母被她遠遠地甩在身後,乳母口中還不停地呼喚著向依依,似乎很想阻止向依依去夕顏宮。
“依依。”凌希不自覺地呼喚起向依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