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煢瓔坐在御花園中的長亭裡,園中開得極其豔麗的紅梅,與地上星點積雪相映照,格外紅豔動人。她低頭摸了摸自己漸漸鼓起的肚子,微微一笑。最近她總是能感到胎動,她肚裡的孩子可比她懷向依依那會活潑多了,看樣子會是個無比健康的寶寶。
雖然一個多月前,趙心月的事情,仍然讓她心有餘悸,但看著肚子漸漸大起來,她那顆不安的心,也慢慢踏實起來,不久之後,她就能見到肚裡的孩子了,想到這,鳳煢瓔就無比開心,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都好,向依依就有伴玩耍了,而向弘宣也會因為孩子,多少加重點她在心中的分量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簫湘湘在連映容的攙扶下,也來到御花園,她遠遠地就看到鳳煢瓔坐在長亭裡賞花,她低頭一笑,緩緩地來到長亭。
“淑妃娘娘,原來您也喜歡這冬日的紅梅呀。”
鳳煢瓔看了一眼簫湘湘,今日的簫湘湘沒有濃妝豔抹,更加穿戴素雅,而且臉上一片慘白,似乎與傳聞中,蕭湘湘不適應冬日寒冷,久病臥床的情況吻合了。可鳳煢瓔就是感覺,簫湘湘這不合時宜的生病,有些古怪。
“簫女史,南熙也有紅梅嗎?不是說南熙溫暖,都沒有雪的地方,這紅梅開得了嗎?”
簫湘湘尷尬地笑了笑,其實鳳煢瓔沒有說錯,南熙國沒有這樣紅豔的梅花,她今日也確實不是為了賞花而來,鳳煢瓔也很聰明,但就是沒有城府,聰明得有些愚蠢,向弘宣對她日漸冷淡,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是因為沒見過,所以要來瞧瞧,東俞後宮的紅梅到底如何美豔,不過臣妾還是喜歡那月季,春暖花開之時,賞月季最合適不過了,不像這紅梅,在寒風中獨自開放,又能有幾人欣賞得了,美則美矣,可惜紅梅耐得住嚴冬,卻抵不過春風,過不了多久,這些紅梅就要凋謝了。”
說話間簫湘湘一隻手掩面,輕咳幾聲,似乎有些身體吃力的樣子,看起來這份嬌弱的樣子,更加惹人憐惜。連映容扶著她坐到了鳳煢瓔的對面,簫湘湘盯著鳳煢瓔那凸起的肚子,眼中都能放出光來。
原本鳳煢瓔就被簫湘湘的話就惹得萬般不悅,她又看到簫湘湘那透著妒忌的眼神,她莫名感到一絲恐慌,她緊張地將手覆蓋在自己的肚子上,時刻警惕著簫湘湘。
“簫女史真是伶牙俐齒,也許月季花開正是時節,但傲雪紅梅畢竟開在月季之前,有些人薄情寡義,自然記不住這傲雪紅梅,有些人是心中有深情的,他一定不會忘了曾經的紅梅。”鳳煢瓔堅定地說著。
簫湘湘一怔,她略略低下頭去,不知道什麼開始,她心中的向弘宣似乎也就像鳳煢瓔口中那樣,雖然她也覺得不太可能,但這一刻,向弘宣身邊兩個女人都是這麼覺得,也許這就是事實吧。
簫湘湘沒有繼續反駁鳳煢瓔,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連映容,連映容從懷中拿出一個小錦盒,恭敬地遞到鳳煢瓔的面前。
“淑妃娘娘,臣妾這有串上好的檀香念珠手串,有驅瘟闢疫安神之效,特意獻給娘娘。”
說著連映容將錦盒打來,一股子清香撲鼻而來,鳳煢瓔眉心一緊,剛剛簫湘湘還跟她爭個高低,怎麼這會好心獻東西給她,立刻鳳煢瓔的心中疑惑不已。
她本能地用絲帕掩住口鼻,說道:“簫女史的好意,本宮心領了,但本宮聞不慣這檀香味,簫女史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簫湘湘並沒有收回手串,她淡定地從連映容手中接過手串,說道:“淑妃娘娘,在南國有這麼一個說法,這檀香念珠可以護佑母子平安,是生子的吉祥物,娘娘您帶著正合適。”
一聽生子,鳳煢瓔那敏感的神經再次被簫湘湘挑動,她總是覺得今日在御花園中偶遇簫湘湘實在太可疑了,她又想起曾經的種種,她的內心越來越不安。
“簫女史,今日本宮累了,就先回宮了,不打擾你的雅興,你慢慢在御花園中賞花吧。”
說著鳳煢瓔就起身往長亭外走,一點都沒留給蕭湘湘挽留的餘地,簫湘湘一愣,但很快她就立刻追了出來,她小跑到鳳煢瓔的身旁,似乎是想要將手串遞到鳳煢瓔的手中。
“娘娘,您慢些,臣妾有些跟不上您。”簫湘湘嬌聲連連地說道。
也許鳳煢瓔被蕭湘湘這詭異的示好有些嚇著了,她越走越快,蕭湘湘緊跟在她身後,連映容也故意用身體擋著鳳煢瓔身邊宮人的前路,很快連映容與宮人都遠遠地落後於她們。
剛走過御花園拱門之時,簫湘湘就慘叫一聲,鳳煢瓔一驚,立刻回頭一看,只見簫湘湘摔倒在一旁,額頭似乎撞到了拱門上,紅腫一片。
很快連映容與宮人也聞聲而來,看到簫湘湘痛苦地癱坐在地上,她的臉上早已痛得哭泣不止。
“淑妃娘娘,您為何要推臣妾,臣妾到底是那句話惹惱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