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弘宣有些心不在焉,他焦急地在殿內來回踱步,對凌希的話也沒聽進去,他不停
地遙望殿外,好像在等什麼人。
凌希見向弘宣沒有搭理自己,又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上午在夕顏宮,是一場誤會,淑妃不過是緊張皇子而已,蕭女史沒什麼大礙吧。”
向弘宣停住了腳步,他有些不悅地看著凌希,說道:“皇后,淑妃一直疑神疑鬼,之前就鬧出過許多事,現在更加變本加厲了,皇后你不僅沒有多加開導,還處處放縱她,所以淑妃才會這麼無法無天吧。”
凌希的心咯噔一下,很顯然向弘宣這是對自己有意見?蕭湘湘到底跟向弘宣說了什麼?能讓向弘宣如此不滿自己。
向弘宣看著一言不發的凌希,思量了一會,又說道:“皇后,淑妃照顧皇子公主太過辛苦,以至於緊張過度,不如讓皇子與公主都由乳母照顧吧,淑妃也能好好的修養,就讓她在夕顏宮調養一段時間,皇后你覺得呢?”
凌希低頭冷笑一聲,向弘宣這是變相要禁足鳳煢瓔,為了蕭湘湘,要將剛剛為自己生下兒子的妃子禁足?
“陛下,事情不是您想得那樣,臣妾看得清楚,蕭女史確實有些行為不妥。”凌希開始執拗地分辨起來,她看見向弘宣這麼一味袒護蕭湘湘,她的心中五味雜陳,她有些不理智地反駁起向弘宣,她也不知道她是在為鳳煢瓔鳴冤,還是為自己抱屈。
向弘宣冷靜地看著凌希,果然正如蕭湘湘說得那樣,他幽幽地開口說道:“皇后認為蕭女史是故意找茬,誣陷淑妃?那皇后知道嗎?蕭女史已經有了2個月的身孕,淑妃那一個推搡,讓蕭女史跌倒在地,朕的孩子可能就會沒了,皇后你告訴朕,蕭女史為了爭寵陷害淑妃,至於拿肚子裡的孩子做賭注嗎?還是說皇后的眼中已經沒有是非黑白,隨便就可以誣陷他人嗎?”
從蕭湘湘聯合趙心月勾起向弘宣對鳳煢瓔的疑心開始,這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連環套,如果凌希沒猜錯,蕭湘湘早就知道了自己有孕,就是等著鳳煢瓔的這一推搡,讓向弘宣徹底惱了鳳煢瓔,以及格外憐惜自己,凌希嗤鼻一笑,冷冷地說道:“陛下沒有見過,不代表後宮女人做不出來。尤其是像蕭女史這樣的亡國寵妃,花樣多著呢。”
向弘宣一怔,他有些不確定,眼前的凌希還是曾經那個大度的皇后嗎?向弘宣心痛地說道:“朕以為皇后不會善妒,可聽聽皇后你說的話,皇后你怎麼變成這樣?”
凌希緩緩地走近向弘宣,她盯著向弘宣那質疑的雙眼,失落地抬起右手,指了指向弘宣的心房,說道:“陛下,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向弘宣的眼中立刻複雜起來,他想起過往的種種,也想起了在平城那驚心動魄的一夜,他錯開了凌希那有些幽怨的眼
神,他再也不言語。此時陳玄走進內殿,高聲說道:“陛下,蕭女史有驚無險,腹中胎兒安然無恙。”
向弘宣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他剛要往殿外走去,凌希卻跪倒在地,憂心不已地說道:“陛下,皇子與公主是無辜,天底下只有母親的懷抱是最安全與溫暖的,陛下,請您網開一面吧。”
“皇后,你是打算沒完沒了了嗎?”向弘宣怒吼一聲。
也許是太過憋屈,也許是因為向弘宣的這聲怒斥,凌希只覺得眼前一黑,恍惚間她的耳邊響起呼喊聲,可她太累了,漸漸就睡著了。
凌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安姑姑立刻喜笑眉開地說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剛剛太醫給您看過了,您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凌希眉頭一皺,她環顧了一下屋內,並沒有看見向弘宣,她問道:“陛下呢?”
安姑姑沒有言語,顏姑姑端著湯藥走進了內屋,輕聲說道:“陛下抱著娘娘回清風苑後,蕭女史就派人請陛下過去,陛下現在去了儲秀閣了。”
凌希低頭喝了一口湯藥後,說道:“好苦呀,安姑姑,去給本宮取些蜜餞吧。”
安姑姑看了看顏姑姑,似乎有些不悅地離開了屋內,顏姑姑小心地侍奉凌希喝藥,凌希看著一臉平靜得顏姑姑,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本宮懷孕的?”
顏姑姑看著凌希喝完最後一口湯藥後,拿起絲帕為凌希拭去嘴角的藥漬,小聲說道:“剛回宮的時候,娘娘的月信停了,奴婢就疑心娘娘是不是懷孕了,後來陳太醫來請平安脈的時候,確認娘娘懷孕了,是奴婢囑咐陳太醫別聲張,奴婢不過就是想讓娘娘這胎安穩些。”
凌希明白顏姑姑這是為她好,畢竟向弘宣剛剛喜得貴子,又對皇子寄予厚望,以及此時向弘宣滿心對江家的打壓,這時候要是自己有孕,估計向弘宣就不那麼期待她的孩子降生了吧。而且後宮那些女人又怎麼會消停,凌希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許她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