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宮人就要將王殊月拖走,王殊月的眼中立刻溢滿了淚水,她知道,向弘宣對她起了殺心,她不甘心,她不明白到底自己輸在了哪?她一個使勁掙脫開宮人,她跑到向弘宣的身前,跪倒在地。
“陛下,臣妾斗膽問一句,如果臣妾不是王氏女,陛下會真心待臣妾嗎?”
王殊月的一顆
顆淚水湧出了她的眼眶,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向弘宣,她已經沒有希望了,向弘宣的禁足,代表著她會失寵,她想過很多次,向弘宣會猜忌她,但她仍然堅信著,向弘宣的心中有她,他會原諒她的,但剛剛向弘宣被打斷的話語,讓王殊月知道,她輸了,輸了算計,還輸掉了向弘宣的心。
“來人,王夫人病了,已經胡言亂語了,趕緊將王夫人送回縈華宮靜養。”
王太后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說道。王殊月沒有等到向弘宣的回應,她就被宮人們拖出了內殿。
“那麼陛下打算怎麼辦?是處死你的表妹,還是滅了你舅舅家滿門?”
向弘宣看著表情痛苦的王太后,這一刻王太后還在為王氏外戚謀劃,向弘宣的心不由得就糾在了一起,在他母后心中還是王氏外戚比他重要些。
“母后早就知道了,還是說這事就是母后策劃的。”向弘宣有些賭氣地說著。
“如果哀家早知道,哀家一定不會讓殊月這麼胡鬧,不管事實如何,現在正是廢掉皇后的好時機。”
王太后的神情有些哀默,她的時間不多了。
“朕為什麼要廢了皇后,因為要給表妹騰位子嗎?表妹為了上位就可以毒害朕的後宮女人,迫害朕的子嗣嗎?”向弘宣有些生氣地咆哮起來。
“陛下覺得哀家要廢后,是因為要扶持王殊月上位嗎?”
“難道不是嗎?”向弘宣冷冷地說道。
“陛下的心中,王氏外戚永遠都是這麼可怕嗎?”
“如果母后不是處處在前朝安插王氏外戚,朕怎麼會覺得王家可怕?”向弘宣毫不客氣地反問道,是他不顧親情嗎?還是王氏太過囂張,不給他顧念親情的餘地。
“王氏就算再怎麼囂張跋扈,他們是陛下的親人,他們會拿命守護陛下的江山。”
“不,他們不是在守護朕的江山,他們是在守護母后的江山,母后如果沒有戀權,王氏怎麼會如此囂張。”
向弘宣死死地盯著王太后,這一刻向弘宣真的很想問清楚王太后,江山與兒子,到底在她心中哪個重要?
“不管哀家再怎麼戀權,江山都會是陛下的,可陛下犯了個錯誤,一個致命的錯誤,”王太后激動起來,身體也顫抖得厲害,她吃力地說著,
“陛下不該為了跟哀家較勁,迎娶開國功臣之後為皇后,將來皇后家的外戚,不會比王家好到哪去,等到那個時候,陛下將會被凌家與江家處處掣肘。想想武聖後吧,為了讓小兒子寧王繼位,她不惜掀起了東俞國八年內亂,東俞差點在這場內亂中,被北戎偷襲滅國了,陛下以為武聖後憑藉的是天聖帝的寵愛才會有這般實力攪亂了東俞國的江山嗎?不,是武聖後那顯赫的家族,以
及資助天聖帝開國的實力,這才是一個皇后最可怕的地方,而你的皇后恰恰有著這樣的實力家族。”
“皇后她不是那樣的人,她沒有那樣的野心。”向弘宣有些猶豫地小聲說道。
王太后的話確實震驚了向弘宣,一直以來他的眼中只有王氏外戚,他沒有想過凌希的家族會成為自己的威脅,他不得不承認,王太后說得對,凌希就算不受寵,她身後的兩大家族,都是足以震動東俞的大家族。
“權力面前,誰都會把持不住的,現在皇后沒有這樣的心思,那是因為她還沒有坐穩後位,有一天她想爭了,她就不一定還會這麼安分了。”說完王太后緩緩地從懷中拿出一份懿旨。她遞到向弘宣的手中。
“這是一份廢后的詔書,哀家知道殊月的手段不夠高明,安國侯府與平遠侯府不會輕易罷休,你拿著哀家的詔書廢后,凌,江兩家不敢說什麼,這不賢德的罪名,就讓哀家替陛下揹負吧,這是哀家最後能為陛下做的了。”
王太后又咳嗽了幾聲,她的臉色越來越差,很顯然她的身體已經吃不消了,但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交代,她不放心,她看著眼前自己這個聰明又有些自負的兒子,她走了,誰還能為向弘宣看護這江山,想到這,王太后的眼淚就在不知不覺中掉落下來。
“陛下要是真的喜歡淑妃,就立她為後吧,等哀家走了後,讓王殊月去皇陵給哀家守陵,讓她離開皇宮,饒她一條命吧。”
“母后,您放心吧,王家不會有人受到牽連。”向弘宣輕聲安慰道。
他手中緊緊地握著王太后的懿旨,凌希真的會是那個威脅他皇權的人嗎?他看不懂那個女人,看不懂的女人確實很讓人感興趣,但琢磨不透的人心何嘗不讓人心裡沒底。向弘宣陷入沉思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