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這似乎有些不妥吧。”
“陛下都能讓一個被退了婚的醜女參加選後,難道自己的親表妹還不如個醜女?”
王太后步步緊逼,讓向弘宣的眼中也漸漸充滿了怒火,知子莫若母,廢后是一件極其有風險的一步棋,向弘宣只能用一個軍功與背景了得的新國丈,才能平穩度過換後的風險,還能壓過王氏外戚,以及劉勝,可惜他的這點小心思,早就被王太后看穿了,所以劉曼枝被廢后,王氏一直隱忍不發,不是因為顧忌劉曼枝失德傷君的行為會連累到王氏,而是在等著自己一步步走到死衚衕後,再把王氏女推向後位。
向弘宣頓時有些沮喪無比,他被算計了,被他的母親算計了,他想得太天真了。他的母親怎麼可能會把後位拱手送給其他人,看樣子凌霄平妻一事黃了也是他母親的傑作了。
“兒臣會好好考慮一下。”向弘宣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著。
“陛下最好想清楚,凡是要適可而止,整個東俞國沒有幾個人能坐穩那個後位。”
王太后得意地看著向弘宣,她說的是事實,雖然向弘宣很聰明,想到開國武將之後為新後人選,可天不遂他意,凌家的兩個女兒都不是最合適的人選,其他能夠符合條件的待嫁小姐,也是鳳毛麟角,向弘宣已經無路可走了。
王太后走到向弘宣的身旁,她輕輕地拍著向弘宣的肩膀,說道:“如有陛下真的那麼喜歡凌家的那個庶女,哀家可以考慮格外開恩,準她入宮做個宮妃。”說完王太后得意洋洋地離開了御花園。
轟隆一聲,向弘宣將長亭中的龍桌一下子就掀翻了,向弘錫立刻跪倒在地。
“皇兄息怒呀。”
“你讓朕怎麼息怒,好不容易弄走了劉曼枝,現在又來個王殊月,合著朕都白忙活了,從劉勝手中分釋的兵權,過不了多久又是劉勝的了,而朕也要在前朝一直受到王氏外戚的轄制。”
剛剛還在狂怒狀態的向弘宣,一下子就像洩氣的皮球,他崔頭喪氣地坐到了長亭外的階梯上。
“陛下要是娶了平遠侯府的嫡小姐,所有的問題不就都解決了?”忽然向弘錫幽幽地開口說道。
王太后不過就是拿準了向弘宣貪圖美色的弱點,以及現在邑城沒有合適的皇后人選,逼著向弘宣立王氏女為後,可只要向弘宣娶了凌希,王太后所有的謀算就都撲空了。最主要的是,凌希要是成了皇后,凌曼就沒有可能進宮做宮妃,那麼向弘錫相信他就有機會娶到凌曼。
向弘錫知道他不該覬覦向弘宣的女人,這是件玩火的事,可在他得知凌曼生母抬為平妻之事黃了的時候,以及剛剛王太后的施壓,他的心動了,只要凌希進了宮,凌曼就不可能進宮,但要是王殊月做了皇后,凌曼還是要進宮,他就沒有機會了。
他要試一下,哪怕會被向弘宣猜忌自己。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想要挑戰向弘宣的皇威以及他的智謀,他覺得他不比向弘宣差多少,只要一次就好,為了凌曼,他想冒個險,他這一生就真的毫無遺憾了。
“那是個醜到被人退婚的女人,你讓朕怎麼娶呀。”向弘宣幾乎奔潰地怒吼道。
“椒房殿離飛羽殿那麼遠,陛下要是就把新後當個吉祥物供在椒房殿,新後估計沒有廢后那股子能折騰的勁,陛下想寵幸哪個宮妃就寵幸哪個宮妃,而且陛下還能有個不愛女色的好名聲,對陛下最有利。”
向弘宣慢悠悠地從階梯上起身,他陷入了沉思當中,不知不覺中,他在長亭踱起步來。向弘宣不得不承認,向弘錫的這話有道理,他只是沒有想到平時盡說一些不著調話的向弘錫今天倒是說中了要害,他有些看不懂他這個弟弟了,不過向弘錫說得對,雖然凌希醜,但不會像劉曼枝那樣又醜又能作死,至少她會是個聽話的皇后。
他揮了揮手,小德子立刻走到他的身旁。
“傳旨,立平遠侯府嫡長女凌希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