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俞國皇宮
向弘宣端坐在大殿之上,身後幽簾內坐著的正是他那事事都要過問的母親王太后,年輕的向弘宣抬眼掃了一下大殿上的百官,剛剛他說要西征西華國,王太后一句天下太平,這群見風使舵的臣子們就紛紛勸誡他,不是什麼國庫赤字,就是那些勞民傷財的大道理,總之就一個意思,不讓他打這場仗。
說是讓他親政,這東俞國還是他母親王太后說了算,感情他母親是打算讓他做一輩子的兒皇帝。想想就一肚子火的向弘宣,一甩袖就怒氣衝衝大步走出金殿。
回到飛羽殿中的向弘宣還是一肚子怒氣無處發洩,身邊的內侍小德子一看,估計他這主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得安生了。他從小服侍向弘宣,太瞭解他的脾氣了,凡是他要做得事,就沒有做不到的,不然那就得天翻地覆。
誰叫他是皇帝呢,從向弘宣12歲登基到現在,都快十年了,王太后也就垂簾聽政十年了。向弘宣大婚親政才3年,朝堂之上都是王太后的親信,根本沒人敢響應向弘宣的聖意。而且東俞國有太后輔政的慣例,也就是說只要王太后不放權退居後宮,向弘宣就得一直做兒皇帝。
哐噹一聲,一把晶瑩透剔的白玉茶盞就被向弘宣狠狠地摔在地上,小德子一驚,趕緊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去傳晏大夫進宮。”向弘宣大聲說道。
晏清快步走進飛羽殿的內殿,只見向弘宣穿著一件開懷的龍袍敞衫,臥倒在龍床旁的階梯上。向弘宣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兵部送來的奏章。晏清眉頭一皺,怕是向弘宣還在為今天早朝大殿上王太后不許他出兵西華之事,在這借酒消愁吧。
晏清小心翼翼地走到向弘宣的面前,恭敬地跪下行禮。
“老臣,拜見陛下。”
“老師快請起。”向弘宣支撐起他那略帶酒態的身軀,抬手示意晏清免禮,他又將手中的奏章遞到晏清面前。
“老師看看吧,這是兵部昨天送上來的奏章,西華國邊境6鎮,開始有屯兵的跡象了。”
晏清趕忙雙手接過奏章,這事他知道,之前兵部尚書葉知遠給他透過氣,很顯然西華國想要在邊境生事。當然也是因為向弘宣登基後,東俞國就斷了與西華國的邊境貿易。
現在看來,西華國的康慶帝就是想用武力壓境,迫使東俞國再次開放邊境貿易,西華國應該沒有進攻東俞國土的打算,這場戰可打可不打。
“陛下,先帝在世時,幾次南征,雖說滅掉了南方四國中的三國,但也讓東俞國擔負上沉重的國庫負擔。陛下繼位後,太后決定停戰修養生息,確實是上上之選。西華國所求不過是為了互通貿易,這場仗就算陛下想打,也未必打得起來。而且要是與西華國有了嫌隙,北戎來犯之時,可能西華國就會趁亂侵佔東俞國土了。”晏清小心地說著,他看了看向弘宣,他得提醒下這個年輕的帝王,這仗打不得。
向弘宣一聽晏清這話,一口飲下酒杯中的美酒,隨手又將身旁另一本奏章丟到晏清身邊。
“老師覺得,如果西華國要是大兵壓境就能逼得東俞同意互市,那他日東俞出兵南熙國,西華國就不會動趁亂打劫東俞國土之事了?”
晏清拿起奏章,這是一份前幾日南熙國的密奏,南熙新君陳書寶繼位,奏章上說這個陳書寶酷愛歌姬與狩獵,大肆在南熙國國都建立勾欄教坊和狩獵圍場,不像個有為之君。晏清早就在王太后那看過這份奏章,難道向弘宣這是要打南熙國的主意?
“陛下,南熙新君雖然貪圖享樂,可南熙國有天險東江護國,且南熙富庶,兵力充足,先帝在世時,幾次都沒有渡過東江,陛下想要對南熙用兵,怕是勝算不高。”
晏清也知道自己的話就是一盆冷水,讓本就有些不悅的向弘宣更加不快,但確實這時候對外用兵都不利於東俞國的安穩,尤其是攻打南熙國。如果東俞不能一鼓作氣滅掉南熙國,那麼這不消停的西華,以及虎視眈眈的北戎,會讓東俞國陷入一場持久的對外戰爭,別說能夠滅掉南熙國,統一南方,一旦與三國開戰,東俞的家底就算打光了,也未必能保得住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