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我還有事,先行一步,麻煩讓個道。”葉慕之依舊面無表情。
“讓道可以,但你得像狗一樣,從我胯下鑽過,”說著王博得意地將雙腿岔開,眾多太學生也開始起鬨,將葉慕之圍起來,讓他從王博胯下鑽過。葉慕之臉上的青筋微微暴起,他拳頭緊握,很顯然他在隱忍。
凌希的下巴都快驚掉了,原本以為會是一出少年收拾紈絝子弟的大戲,結果變成一群娘娘腔當街羞辱學子的鬧劇,沒勁透了不說,看葉慕之那偉岸的身形,肯定是個有武藝在身之人,這麼被人當街侮辱,葉慕之還能忍得住,真是白瞎了葉慕之那一身的腱子肉。
凌希又看了看樓下王博那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真是難看極了,這種當街辱人之事,但凡上過學堂,吃點墨水在肚裡的人,都幹不出,說這王博是紈絝子弟都高抬了他,跟個暴發戶似的,還有那群起鬨的太學生們,哪裡還有東俞最高學府學子的樣子,凌希不由得就氣不打一處來。
“王博兄,您這是要出名呀?”樓上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凌希拿著摺扇半遮掩著面部,依欄高聲說道。
王博抬眼看了看酒樓上的凌希,哪來不長眼的小子,眼看就要讓葉慕之出醜了,這個小子是想為葉慕之出頭?王博心中泛起嘀咕,在邑城誰還敢跟自己作對。
“你誰呀,別多管閒事。”
“兄臺,眼看就要下學了,太學生們與夫子們估計馬上就要經過此地,兄臺在這讓人當街受胯下之辱,說不定明天兄臺您就能成為前朝眾臣議論之人,搞不好還能擔上個有辱斯文之名,可不就要出名了嗎。”凌希不緊不慢地答道,她瞟了一眼樓下的王博,王博的神情也有些緊張了。
王博想了想也是,原本他就是逃學出來的,要是再讓晏大夫看見自己當街羞辱他的愛徒,明天告到陛下那,他又得挨一頓臭罵,說不定他那太后姑媽還會讓他禁足家中。王博雖然不甘心,但確實今天時機不好。王博只能灰溜溜地帶著太學小弟們離開了街道,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看了凌希一眼。
凌希看著王博離去的身影,一看王博就不是個善茬,她不得不離開了,再不走,等會說不定王博就會回來找她的麻煩。看樣子今天好不容易溜出侯府,是見不到凌柱了,也買不成禮物了,她有些失望,起身丟下一錠銀子,就和銀杏快速走出了酒樓。
葉慕之原本難看的臉色稍稍有些緩解,他看見走出酒樓的凌希,趕緊上前攔住凌希去路,
並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個禮。
“多謝兄臺解圍,葉慕之不勝感激,請教兄臺高姓大名,他日定登門拜謝。”
凌希不由得就往後退了幾步,快速將摺扇蓋住臉,她看著站在眼前的葉慕之,比起剛剛在樓上遠遠的一見,葉慕之清晰的五官更加立體了,不過青衣與他那黝黑的面板真是格格不入,她突發奇想到,如果要是給他換上一身盔甲,可能就要有幾分英俊模樣了。
突然凌希也覺得自己瘋了,居然在大街上對一個男子的穿衣打扮起了興趣,太不合時宜了。而且她不太喜歡葉慕之,這麼被人欺負還能不出聲,一點不像個年輕男子,或者說一點都沒有血性,葉慕之那種敢怒不敢言的作風實在讓她不能接受。
只不過她實在看不慣王博那群太學生那樣欺負人,才會替他解圍,她可不想與葉慕之有所交集,當然她也不能結交一個男子。
“不用了,我只是看不慣別人欺負人而已,萍水相逢不足掛齒。”說完凌希與銀杏就大步離開了。
葉慕之還沒有來得及問清凌希的姓名,就只能看著凌希漸漸遠去的背影,可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少年有點不一樣,或者說很特別。
雖然他看不到她的臉,但身材矮小的凌希,總讓人覺得有些貴公子氣息,但哪哪還透著孩子的稚氣,讓人覺得有些可愛。當然最主要的是她說出了真話,也許是因為葉慕之是庶子,凌希雖然幫了他,卻不願意與他結交。忽然間葉慕之覺得離去少年,比起只會嘲笑他,或者嫉妒他的那群貴公子們,俠義又不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