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齋
在午後溫暖的陽光照耀下,侯府花園裡的積雪都漸漸融化,邑城冬日裡難有好天氣,好像春天就要來了。
回府後江霜雪就一直悶悶不樂,凌希央求了江霜雪好久,讓江霜雪帶她到花園中玩耍,可是江霜雪還是一臉有心事的樣子,匆匆吃完午飯,就哄睡下凌希離開了房間。
可江霜雪前腳剛走,凌希就睜開了她那大大的杏眼,她把丫鬟銀杏叫來,倆人就迅速地跑到花園中玩耍去了。
雖然侯府的花園比不得外面熱鬧的街道,但凌希在花園中還是玩的很開心,要是哥哥凌柱可以陪她玩耍就好了,還有她妹妹凌曼,可惜他們一個要去上私塾,一個冷姨娘不讓隨便來聽雨齋,大多數的時候,凌希就只能一個人在侯府裡玩耍,還好她有銀杏,銀杏也就比凌希大幾歲,銀杏不僅是她的丫鬟,還是她的夥伴。
玩了好一會的凌希突然覺得有些餓了,她看著銀杏,笑嘻嘻地說道:“銀杏,我餓了,你回去拿點茶點過來唄。”
銀杏有些為難的樣子,花園裡還有些積雪,萬一凌希不慎跌倒,她可要受罰了,可她看到凌希那副飢腸轆轆的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
“二小姐,你別亂跑,我拿完茶點就回來。”
銀杏千叮嚀萬囑咐後,才放心地離開,凌希又繼續在花園中玩著自己的小皮球,不經意間皮球滾到了遠處的青臺階旁,只見凌曼小小的身子站在了青臺階上,吱吱呀呀地叫喚道:“姐姐,姐姐。”
突然凌曼俯下身子,想要去拾起臺階下的小皮球。一聲哐當巨響,凌曼就摔倒在臺階下,哇哇大哭起來。
凌希趕緊跑到凌曼身邊,吃力地將她慢慢扶起,然後輕聲安慰道:“姐姐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冷秋葉和丫鬟小蘭也出現在花園中,冷秋葉快步走到青臺階下,一把將小凌希推開,她抱起凌曼,心疼地仔細檢查了凌曼的身體。
冷秋葉看到凌曼白皙的小額頭上頓時鼓起一個大紅包,便大聲怒斥凌希道:“二小姐,曼兒是怎麼得罪你了,你這麼狠心,將妹妹推下這麼高的臺階。”
凌希還沒有反應過來,差點就因為冷秋葉的推搡,跌倒在旁邊。
“我沒有推妹妹,她是自己掉下臺階的,”凌希有些委屈地大聲辯解著。
凌希也看到凌曼頭上紅腫的大包,她非常懊惱,如果剛剛她要是在凌曼身邊就好了,凌曼就不會摔倒,看到凌曼頭上的紅腫,凌希也有些心疼起來,凌曼一定疼死了吧,她剛想走近凌曼,看看她的傷,可冷秋葉的話讓她停下了腳步。
“二小姐還真是說謊不會臉紅,丫鬟小蘭都看到了,你還想抵賴,你說你沒有推曼兒,誰可以證明?難道這就是安國侯府家小姐的修養,開口就謊話連篇。”
凌希也不知道冷秋葉哪來這麼大的怒氣,不分青紅皂白就是對自己一通指責與誣陷,不過她真的沒有推妹妹,冷秋葉的指責,讓小凌希越想越覺得委屈,不由得她的眼眶裡就溢滿了淚水,她委屈極了。
“冷姨娘,我真的沒有推妹妹,不信你問妹妹。”
一顆顆淚珠從凌希的眼中流出,凌希委屈地哭了起來。
冷秋葉一聽凌希呼喚她為姨娘,氣不打一處來,陰陽怪氣地說道:“二小姐真是好頭腦呀,曼兒才三歲,話都說不清楚,你讓我問曼兒,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冷秋葉輕輕地撫拍著凌曼的小身子,凌曼在母親的懷抱中,也漸漸地停止了哭聲。
冷秋葉的話越說越過分了,凌希再也忍不住淚水,她傷心地大哭起來,一雙大眼還在怒氣衝衝地瞪著冷秋葉,好像就要吃了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