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沈秋?你說這隻紫砂壺一個月內製作完成的?”
雪麗整個人都糊塗了:“馮叔叔和鄭老不是都說過了嗎?方子濤已經洗手不做了嗎?沈秋你這番話就顯得前後矛盾了!”
沈秋起身給章滿國沏茶,將紫砂壺內的水瀝乾淨清爽,將紫砂壺反過來放在屋子內的燈光下照射。
“雪麗!你看中和燈光下的紫砂胎質,散發著絲絲的暗紅光圈,這種光圈只有在新壺的身上才有所體現,泡茶、潤水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褪去,要不是剛才馮主任把紫砂壺放在燈光下折射,我也差點忽略!這種紫砂壺面試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半個月!”
“恩!不錯不錯!不虧是軒寶齋的大師傅!這個細節都看在眼裡,沈秋說的沒錯,這確實是一把新壺,新壺就需要泡茶潤水!”
“我懂了!”
雪麗一拍腦門,精亮的眼眸散發光芒:“那個唐夢溪在撒謊!她說這把紫砂壺是從美國買回來的?而這隻壺卻是一隻新壺?新壺怎麼可能在美國的古玩店?這女的分明就是為了凸顯自己,特意撒謊的!”
“好你個沈秋!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要是讓大家都知道她撒謊,看她的臉往哪放!”
章滿國擺手說道:“臭丫頭,老抓著別人的短處幹嘛,我剛才就說了!你和你哥在人際處事上還需多學習,唐夢溪各方面條件都不錯,這種人恰恰就是最適合你哥的女人,如果他們能夠修得正果,這樣女人能夠幫助你哥帶領珍寶閣走的更遠更高!”
隻言片語之間,沈秋不禁對章滿由衷的敬佩,章滿國早出看出紫砂壺的破綻,但穩如泰山看透不說破,鑑寶古玩做到這一步才算是真正的大家。
“沈秋!你我今天第一次見面,但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共同探討一下,就是關於你和曹東來鬥眼的事兒,兩個鑑寶師傅的鬥眼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沈秋自然知道意味著什麼,古玩鬥眼無異於一場戰鬥博弈,成王敗寇,贏了皆大歡喜聲名顯赫,輸了自食苦果從此淪為眾人的笑柄身敗名裂。
以沈秋和曹東來目前在江城市的熱度,估計誰要是輸了,以後都別想在江城混下去了。
“沈秋啊!在江城有名的師傅的對決還要追溯到上世紀四十年代,我就親眼見證過很多次的鬥眼,贏了的且不說,單說輸了的師傅,其中有兩個接受不了失敗的現實,一個服毒自殺、一個跳江葬身,其餘的幾個也都沒落得什麼好的下場,這些鬥眼的師傅無一都是以慘劇落幕。”
“爸,你這個擔心就是多餘的,雖然曹東來也是個老師傅,眼力、經驗各方面都不差,但沈秋的能力絕不遜色於他。”雪麗笑呵呵的往章滿國的嘴裡塞進一塊薄荷糖:“再說鑑寶師傅的真實水準也不是一場鬥眼就能決定的,反正不管別人怎麼看,沈秋在我心裡就是最厲害的!沈秋!軒寶齋不要你,我們珍寶閣收!”
沈秋輕抿了一口茶,也聽出了話語間的意思:“叔叔不光是擔心我吧……”
章滿國看了沈秋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兩虎相爭必有一敗,你和曹東來的能力我還算比較瞭解,不管你們哪一個輸了,對江城古玩街都是一個不小的損失,即便是贏了鬥眼,那點浮誇的虛榮又算什麼?用不了多久人們就會把你忘記在腦海後,聽叔叔一句勸!放手吧!本是同根生又何必要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爸,可是沈秋和曹東來已經約定好了啊!你讓沈秋臨時放棄?這不就是等於跟曹東來繳械投降啊?這對沈秋不公平吧!”雪麗替沈秋叫不平。
“沈秋!這個你自然不用擔心,如果你同意的話!這方面交給我來處理,我以我的名譽擔保,絕不會讓你和曹東來收到任何的聲譽影響,我在這一行混跡58年了,人的歲數大了心就軟了,見不得生死別離、什麼事情都想管一管,沈秋你就當賣我個面子吧……”
章滿國說的沒錯,但凡是鑑寶鬥眼,往往最後都不是好下場收藏,輸了的心灰意冷萬念俱灰,贏了的傲氣膨脹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沈秋原本無意跟曹東來鬥眼,從始至終都是對方提出來的,他年輕氣盛自然沒有認慫的道理,如今章滿國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再加上曹東來又是王千石大師的師承弟子,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