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年節的時間不久,學院放假了,元懿並沒有再在陵陽城待下去,而是立即回家了。
他去買了一些東西,收進儲物袋中,搭上了一輛目的地離村子最近的車子。
下車後,元懿運足腳力,往家趕去。
進入村子,剛走沒多遠,就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房子,想必是元懿去遊學的這半年建起來的。
這房子的風格跟村裡其他房子十分不協調,沒有院落,就一扇大門,此時洞開著,一眼就可以看到最裡面。
此外,房子外面還豎著一塊招牌,‘理髮’,簡簡單單兩個字。
“應該是外面的人來這裡做生意的,只是真傻,開門之前沒有打聽過嗎,村裡有大齊,村裡的人常年都去那裡理髮,哪裡會來這裡。”
元懿正要離開,就聽到有聲音從理髮店裡面出來。
“昨天我來問你,卻是要交理髮和洗頭的兩份錢,今天我在家裡事先洗好頭了,怎麼理完髮,又要拉我去洗頭?我不管,我就只給你理髮的錢,剩下的錢我還要有用呢,我不給,反正你也沒有虧是不是?”
這麼有條理的話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一定不會相信這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說的。
但元懿卻很肯定,這話就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說的,因為這小孩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弟弟,元鍾!
元懿在遠處看著,卻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想聽聽元鍾還會說出什麼話來。
元懿最喜歡聽元鍾講的故事了,想來元鍾做出這麼巧妙的一件事,省下一份洗頭錢,就是為了去聽說書佬的說書了。
也因此,元鍾從小說話的條理就是很清晰,邏輯讓大人也找不出破綻。
然而,那理髮店老闆就是不跟你講理,瞪大了雙眼道:“嘿,你這小孩,本店的規矩可是明明白白的,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鑽空子,我以後還怎麼做生意!”
說著就揪住元鐘的後衣領,不放他離開。
“你快放開我,說書先生的說書就要開始了,如果不是大齊這幾天不在家,我也不會來你這裡理髮的!”元鍾掙扎起來。
他本就是壓著時間來的,想著理完髮後就可以立即去聽說書,結果竟然被這個老闆抓住了衣領,那大手的力氣非常大,元鍾怎麼掙扎都掙不開。
兩人就這樣糾纏著,看著時間就要到了,如果再不去,說書先生就把門關上了。
元鍾狠狠心,咬咬牙,就猛的向前衝去,想要透過撕破衣服的方法來逃脫,反正他也知道身上的衣服質量都不怎麼好,以自己的力氣完全可以撕開。
結果沒衝上一步,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腦袋,整個人都被釘在了原地。
“完了,沒想到後面有一個鼻子上長著一個痦子的爛人抓住了衣服,前面又來了一個力氣更大的,今天去不成了!”元鍾心中灰暗,閉著眼睛認命了一樣,嘆氣道:“好吧,我給錢,但是一定要洗得乾淨一點,不然我就跟別人宣傳你這破店!”
等了一會兒,那鼻子上長著一個痦子的老闆沒有說話,而是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元鍾微微睜開眼睛,就看見元懿正站在自己面前,嘴角帶著一抹笑,眼中彷彿都帶著笑意。
旋即,元懿目光森寒地看著理髮店老闆,手輕輕一捏,店老闆又發出了更加淒厲的慘叫。
“啊……痛啊,放…放…開手!”老闆掰著元懿的手指,甚至用長長的指甲掐元懿的手,但都不能撼動那幾根看似纖細的手指,甚至指甲掐在元懿手上的時候,那觸感就像牛皮一樣。
“哼!”元懿冷冷哼了一聲,手一捏,頓時,店老闆的手就響起了一連串‘噼裡啪啦’的骨頭碎裂聲。
“啊……”慘叫聲驚天動地。
元懿甩開了店老闆的手,帶著元鍾離開了。
元鍾呆呆地跟著元懿的腳步,走了一段路,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幾個銅幣,頓時,元鍾立刻清醒了,大叫一聲“不好!”就轉身跑掉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哥哥,你自己回家吧,我要去聽說書啦!”
元懿搖搖頭。
到了天都要黑完了,元鍾才從外面回來,一回到家,就要吃晚飯了。
吃完晚飯,元鐘點起一盞昏暗的油燈,拉著全家人坐在他的周圍,似模似樣的款款坐下,隨後清了清喉嚨,才是緩緩道來:“今天我要講的是一個兩兄弟失散十萬年,在……”
“等等。”元懿忽然舉手打斷了他。
元鍾轉頭,瞪大了雙眼,怒視著他,“別打擾我,這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元鍾語氣十分嚴肅。
而元懿笑眯眯的,從懷中——其實是從儲物袋裡面拿出來的——掏出一塊青銅醒木,正是之前買下,專門買給元鐘的。
“這是我買給你的,以後你說書可以拿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