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雙手彈出觸手,纏繞住了蟻群中的駱駝骨架,猛的拉了回來,稀里嘩啦的把骨頭架子拼成了一個骨頭龕籠,白森森的有點黑暗魔佛的感覺。
只不過……讓一個得道高僧坐在白骨籠子裡,是不是有點詭異了?
好在分福也不是迂腐的人,大大方方的坐了進去,還能跟角都講講人生道理,告訴他生命中除了錢,其實還有很多值得珍惜的東西,比如說“愛”……
一行人踏著夜色,繼續走上要命的路程。
……
白木他們走後不久,一個渾身包裹在漆黑斗篷中的男人騎著一隻巨型蠍子來到了軍蟻堆中,從背上取下一隻黑色大葫蘆,結了一個印,喃喃自語道:
“孩子們……都沒吃飽吧,先忍一忍,會有美餐的。”
潮水一樣的嗜血軍蟻,順著蠍子的腿鑽進了黑色葫蘆,一隻都沒有留下。
“龍馬大人,真的要耗到他們一點體力都沒有嗎?首領可是要求我們確保巫女的生命安全的。”來的人赫然不止油女龍馬一個人!
身後居然又出現了三個全身都裹在黑袍裡的人。
“這次敵人都是非常強的對手,絕不能有一絲掉以輕心,巫女經過嚴格的訓練,會有辦法活到最後的。”油女龍馬推了推墨鏡,伸手放出偵查蟲子,追蹤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而去。
……
這是第三天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個鬼地方了……”白木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在沙丘之中,鬆軟的沙地,讓行走的困難程度成倍增加。
無孔不入的細沙早就灌滿了靴子,就算再難受也懶得倒了,反正一會功夫又滿了。
沒人回應白木的話,大家都在節省體力。
……
第五天的夜晚
所以人圍成一圈,看著最後一個水袋裡的最後一口水。
“這是最後的了。”馬基抿了抿蒼白乾裂的嘴唇:“明天開始,我們將一點食物都沒有了。”
“別廢話了……趕緊的分。”白木哆哆嗦嗦的捧著一隻小碗。
馬基點了點頭,開啟了水袋。
所有人目光灼灼,死死的盯著水袋出口,生怕自己漏了一滴。
每人碗裡都是淺淺的一層,此時卻顯得是,那麼的彌足珍貴。
“分福大人……喝水。”馬基將自己的一份也倒入了分福的碗裡。
“老朽死不足惜……”分福艱難的分開雙唇。
“大人,不必多說了。”馬基幾乎是倒進分福嘴裡的。
哪怕不用吃飯喝水的不風都扛不住了,泥塑的身體被太陽曬的處處乾裂,蒙著臉不敢見人,掀開面紗偷偷的喝了一口水,白木看到了她面紗下片片龜裂的面板,心情很是複雜。
白木端著手裡的一丁點清水,小心翼翼的晃了晃,哪怕腹中的酸水無時不刻的折磨著他的理智……
還是將懷裡幹成一團軟絮的阿飛抱了出來,一點點的給他灌了進去。
“崽……”阿飛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噓……別說話,我想了一個笑話,等到了樓蘭才能講給你聽。”白木微笑看著阿飛。
野乃宇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樣變態的人,也會有溫柔的一面嗎?
油女龍馬……能不能給個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