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雪說出這話時心情有多激動、多期待季先生和雲先生是不知道的,但他倆知道,自己現在第一個感覺就是後悔——
後悔他們那麼多工不去,非要接這個任務幹嘛,現在怎麼辦?
眼前這個少年莊主身上功德金光如此濃郁,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攢下的,說不準就是某個大能轉世,而這種大能,會安排不好自己轉世後的問題?
要是倆人是三教正宗的修士也就罷了,至少還是條明路,就算可能比不上大佬原本的安排,但至少也是條路。
可他倆,只是大夏培養的事務修士啊!
事務修士,顧名思義,就是打從一開始就就沒指著成仙,完全是奔著處理各種事務去的修行者,天賦什麼的基本就是能修出法力就行。
倒不是大夏不想培養正經修士,但有天賦者實在是稀缺的緊,而且大多還在幼年時期,就被精通推算的三教正宗收去做弟子了,更別說大夏掌握的修行方法,本就是三教的外門弟子自己弄出來的邊角料。
別小看邊角料,要拿真正的修行功法出來,那你連事務修士都別想培養了,說到底,還是因為現在的修行之法,本就不是為人族設計的,想要以後天人族之身,去修習先天大能弄出來的功法,對資質的要求,自然可想而知。
這雲、季二位,道行上不過只比空桑子強上一些,能如此輕鬆的抓獲對方,不過是因為手裡有供奉們製作的專用法寶,以及他們本就是戰鬥特化的緣故。
這種情況下,讓他們引一位明顯是大能轉世的人入道?
開什麼玩笑?
這不就和哄騙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億萬富翁之子放棄名牌大學,和自己跑去擺地攤一樣嗎?雖說是大佬要求的,可他們不敢接啊,萬一耽誤了大佬真正的安排怎麼辦?
兩人對望一眼,心中苦澀頓時連成一片,不過季先生到底年長一些,為人處世也更圓滑,略微過了一下腦子,卻是想出一套說辭,於是開口道:
“公子已經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機,修行我等的功法恐怕難以入門,若是遇到三教正統,倒是可以一試,但是我們卻不好耽誤公子。”
稱呼從徐莊主變成了公子,這個變化看似細微,但已經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好些年的馮雪又怎會分辨不清。
莊主,是他的職業,而公子,則是他的身份。
要做個比喻的話,大概就是太子當了刑部尚書,然後你叫他尚書大人還是太子的區別。
公子,在這個時代可不像後世那樣稍微有點錢的男人都能這麼稱呼,而是專指“公侯之子”,哪怕是放寬限制,也只有貴族,或者貴族的子嗣,才能被稱為公子。
“這是在暗示我,應該找徐國王室要修煉法門?可我他喵的就是個王族旁支啊,比起‘中山靖王孫’這種身份都來的沒有含金量的那種啊!難道大夏官方還有規定,不能引別國王室入道?”馮雪腦中產生了這樣的念頭,隨後不由得篤定起來。
畢竟兩人是大夏的修士,而且還是專門對付淫祀的特種部隊,要是吸收了諸侯王室的子弟,那隊伍的純潔性修不好保證了。
馮雪很想說一句“我就想要功法,可以不加入你們”,但又沒那個膽子,只能嘆了口氣,卻是準備等冬天祭祖的時候回王都一趟,借這個由頭看能不能接觸到徐國的御用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