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馬車又前行了多遠,此刻已進入兩山夾住的中間山道,經過前面一個約莫三丈長的斜坡,再繼續往裡前行十幾裡,就有一家客棧,晚上便可在那裡休息,可由於此馬並非是寶馬駿馬,遇到這樣坡路的雪道,便再也不能行進一寸。
只見那匹馬,頭垂得很深,踩著松雪,拼盡了力氣想要上去,怎奈,雪地坡面太滑,剛邁出去落在雪地上的蹄子便稍稍滑回來一些,數次都沒能上去,還有要摔倒的架勢。
車伕下了馬車,站在雪地裡憤憤地說道:“這該死的天氣,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個時候下場大雪,還有你這該死的馬,現在連這坡都上不去了,改天真該換了你。哎,這可怎麼辦。”說著,抖落掉身上和帽子上的積雪,無奈地望著前面那道斜坡。
洛星和劉大富在車裡感覺馬車前後晃了幾次,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問題。隨即開啟車門向前望去,才知道原來前方是個斜坡,二人剛下得車來,就聽到那名車伕再發牢騷。
但見漫天飛雪,寒風凜冽,洛星不禁整理了下衣衫,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雪下得還挺歡,估計是這整個冬天沒下過的雪,都集中在今天下了。”
劉大富道:“嗯,確實很大,咱們上不去了怎麼辦?雪天路難行啊。”
洛星點頭應是,對車伕道:“這位大伯,你到車上去趕馬,我們在後面推,興許就上去了,來,大富。”說完,朝車後走去。
車伕應了一聲坐上馬車,牽住韁繩,拿起馬鞭,開始吆喝。
劉大富和洛星到了馬車後面推車,怎奈,積雪踩下去很滑,再由於剛才車輪所壓過地方的雪已非常緊實,卻是無論如何也推不上去。
這下可就將三人愁住了,進不能進,退又不想退,繞路往回走既遠又不甘心,因為客棧就在裡面。
那名車伕看了看山體兩側,原想輪底墊些乾草再行推動,無奈的是,兩側山均是禿得很,愁容滿面地嘆了一口氣。心道不能再往裡走了,因為雪再大一些,時間再久一些,有可能就直接困在裡面了,前不能進,後不能退,還要在客棧裡面消耗錢財。但是,畢竟已經收了人家的定金,又沒辦法不去,索性。。。
只見那名車伕跳下馬車,對著洛星兩人說道:“兩位小兄弟,我看是上不去了,而且這匹馬也不是那種神駿,地面又太滑,咱們往回走十幾裡便有村莊,如果雪再厚些,連馬都不願走了,還有可能凍壞。”
人都說,寶馬良駒,日行千里,可洛星,劉大富兄弟二人乘坐的這輛馬車,真的是,老馬識途回走,不疾不徐慢行,真如租車店鋪那副楹聯一般,只寫了安全舒適,但是速度卻沒寫。
此時洛星突然靈機一動道:“等等,我來試試。”說著,右掌伸出,運轉火訣,頓時一股熱浪噴薄而出。
看著車下漸漸融化的雪,劉大富和那名車伕都驚呆了,劉大富更是直接說道:“洛大哥,這都能行?真有你的,厲害。”說著,笑得挑起了大拇指。
車伕也挑著大拇指讚道:“這位小兄弟真是厲害,在下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雪天行路的方法。”
不多時,斜坡上的雪已被洛星從上到下全部融化了,那名車伕也及時駕著馬車向上駛去。
待馬車上得坡去,洛星和劉大富將身上的積雪拍掉,紛紛進入車內。
馬車繼續前行,在其後面留下的兩道車輪印痕,不過片刻光景,便已被鵝毛般的大雪覆蓋了。
緩緩而行的馬車終於到了客棧外,天色也已黑了下來。
客棧那寬寬門前的內裡一側,高高的幡杆上橫著一根三尺長的木棍,一側掛著寫有“九道嶺客棧”的招牌幌子,而另一側掛著散發昏黃光亮,有些間隙的連五燈籠上,自上而下同樣映出“九道嶺客棧”五個字。
進入大院片刻,一名店小二便及時迎了出來,口中熱情地說道:“二位客官辛苦,快裡邊請。”說著,右手往門口那裡一揮,又衝房內喊了一聲:“有客人到,好生招呼。”
說完,店小二和車伕將馬車卸到店門右側和其它車輛並排而放,再將馬牽至右側一排馬廄進行安頓。
此時地面上的積雪已然越來越厚。
洛星二人觀望之下,只見整個客棧依山面南而建,全為木質結構,共有三層,昏黃光亮從裡對映出來,門的上方一塊大牌匾,雖然已被大雪覆蓋了一部分,但依然能夠看清上書的“九道嶺客棧”幾個大字。
兩人拎著包裹,往門口方向走去,到了從門上伸出來的木質遮板下,抖落掉身上的浮雪,掀起厚厚的布簾進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