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究竟該怎麼寫呢?
三人犯難了,他們都沒有接觸過公文,只知道要寫個東西張貼出去。還有個更大的問題,當敖拓提筆寫下幾行字的時候,透過身邊的石緋,他們發現了一點:凡間字跟他們的常用字居然不一樣。
陸么么倒是也會寫,但是又是另外一種字。
按理說,這種事情應該交給從小在凡間生活的石緋小朋友,但遺憾的是,受年紀的限制,他會寫的字數量實在有限。
而這裡是個匪寨,打架搶劫在行,找本書卻比登天還難,於是三個人傻了。為了一份告示,從早到晚爭論不休。
“算了,我們去京城找個人幫忙寫吧。”陸么么無奈的揉了揉額角,這東西可比打架難多了。
自己沒本事只能找別人代勞,這也是一種辦法。
然而,敖拓卻害怕到了京城會自投羅網,連忙擺手道:“你們去吧,我留下來看家。”
陸么么沉吟了一下,那個“人妖”們口中的老祖宗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得到訊息趕來搭救子孫,敖拓留下防止萬一也好。
他雖然不能使用法力,但比石緋要強上百倍,遇到緊急事件,自保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當初,他們從京城找到這個寨子總共用了四天五夜,而實際上,真正從這裡到京城只需要三天就夠了,中間還可以稍作休息。
“姐姐,我們真的就這麼把龍哥哥一個人丟在寨子裡了嗎?”石緋想來想去總覺得放心不下。
他這個便宜師傅,雖然懂得多,奈何只能紙上談兵,遇上什麼事更多的也就跟他一樣,跑事最好的辦法。何況,那裡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人要老祖宗”,龍哥哥不會被抓起來吧。
陸么么一攤手,無奈道:“放心吧,他比你神氣多了,別說幾個山野小妖,就是大妖怪想動他也要看他心情。”
身為龍子龍孫的敖拓,不能使用法力有什麼問題,關鍵是作為神獸一族,保命的秘術肯定有那麼幾樣,換而言之,就是死不了。單隻血脈一項就能壓死眾多的宵小妖怪了。
“而且他不敢去京城,咱也不能強逼他啊,萬一真的被老龍抓走怎麼辦?”
“唉,龍哥哥好可憐,有家不能回。”石緋早就忘記了對敖拓是妖怪的恐懼,換成了對他的無限憐憫,“可見人不能做錯事,做了錯事,便是天大地大都難有容身之處了。”
說完,他還裝模作樣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一副飽經世態滄桑的模樣。
陸么么也心有餘悸的跟著他嘆氣。
兩人心中又一次有志一同的浮現出那個問題:敖拓究竟犯了什麼錯?
京城的繁華不會因為個人的變遷而衰落腐朽,依舊還是那個人流如潮、車馬如龍的都城。
找誰呢?陸么么犯愁了,總不能大街上隨便抓個人就寫吧。雖然這種方式很符合她的個性,但她真的不想鬧事。
“滾滾滾,哪來的兔崽子。”路邊一家店裡,突然傳出很不耐煩的暴喝,把無辜經過的行人都嚇了一大跳。
這些行人中也包括偶然路過的陸么么和石緋。
兩人好奇的循聲望去,是一家掛著百年老號的醫館。一個看上去就很乾練精明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個夥計,連罵帶趕的把一名男子從醫館裡趕出來。
那男子約弱冠之年,個子不矮,有點兒偏瘦,但眉清目秀,越看越有氣質。身上半新的青衫,被拉扯散開,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腰間墜著一塊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