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興城是大聖朝京城,據說立城沒有千年,也有八百年,幾經戰火紛爭,到每一朝每一代都會好好修葺,所以看不出戰爭的痕跡。
橫亙的城牆古樸厚重,站在城牆下就能感覺到撲面的滄桑和古老的韻味。城門處有官兵把守,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一些城外的人為了早一點進城,常常天不亮就來排隊。
陸么么、敖拓和石緋夾在長長隊伍裡,石緋還不時打兩個哈欠。
他們昨晚就到了城門外,可是當時城門已經關閉,無知三人組不知該何去何從,索性在幾里外小山坡的樹林子過了一夜。
已是初秋,深夜寒涼,幸虧陸么么出山時把自己所有的家當都揣在身上。
石緋昨夜看到陸么么從袖口拽出一條棉被的表情,陸么么此刻還記憶猶新。
從那一刻起,石緋就徹底拜倒在陸么么地道袍之下,“妖精姐姐”也不喊了,一口一個“陸姐姐”甜的發膩。
瞧得一旁的敖拓眼紅了許久,在敖大公子的觀念裡,他才應該是那個走哪兒哪兒都眾星拱月,人人羨慕巴結的大爺。
陸么么不就是會個“袖裡乾坤”嘛,切,這麼基礎的法術,誰還不會,少見多怪。
他這副陰陽怪氣,幾里外都能聞到的酸氣,從昨晚一直持續到現在。陸么么和石緋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板著個臉的敖拓真有幾分霜面玉郎的感覺,長龍中的幾個姑娘明顯多了幾分羞怯,不時偷偷送上一個清亮的眼神。還有幾個看上去神色就不對的男子,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
“咦?那些人為什麼可以先進去?”陸么么指著匆匆從他們身邊路過的幾批人。
這些人看上去也不像有多少急事,但他們就是能夠越過眾人,直接走到檢查的官兵面前,遞上個什麼東西,就被放行了。甚至不用像他們這邊排隊的人一樣,還要接收搜查。
石緋小的時候跟著李硯石去過晉原城,比這兩個初進城的土包子多知道那麼一丟丟。
聞言,解釋道:“他們一般都是一些達官貴人家的家僕,或者是本身就有權有勢,遞上名貼就可以直接進去了。”
敖拓若有所思:“大聖朝不是很尊崇道教嗎,咱們三個道士應該也可以直接進去吧。”周圍或好意或惡意的眼神盯得他不自在極了,巴不得趕緊早走一分。
“我沒有問題,因為我有度諜。”石緋拍拍一直貼身收好的文諜,“可是你們呢?”
京城可不比其他地方,穿個道袍就是道士,那滿大街都有可能全是道士了。這年頭你會作假,別人就不會打假麼。
“我們不能跟你一起進嗎?”
“不行,我跟師父去晉原城時,就必須一人一碟,京城這麼重要,肯定更嚴了啊。”石緋道。
陸么么拍拍敖拓:“算了,沒多久了,咱們又不急在這一時。”
心思單純陸么么和石緋一樣,根本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只餘敖拓一個人在尷尬的處境中煎熬。
晨曦漸漸散去,東方一輪旭日越出地平線,照在城門上,蒼勁有力的“永興”二字,似乎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陸么么無意間抬頭,好像在“永興”二字後面看到一抹奇怪的光。還以為自己眼花,她使勁閉了閉眼睛,再睜開。
沒錯,這下她可以確認她沒看錯,字後面真的有一張怪獸臉若隱若現。可是周圍卻好像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哎,你們有沒有看到……”陸么么好奇的問身後兩人。
卻被敖拓一把扯住,制止了她後面要說的話。陸么么這才注意到,敖拓一臉緊張,眼神侷促不安,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腦袋也低的不能再低了。
“怎麼了?”陸么么被他的緊張感染,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