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健次郎聲稱殺人是為了錢,這的確是有點出乎何家輝的意料。
而且對於警方而言,這個殺人動機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買兇殺人意味著兇手背後,還有一個花錢買兇的人,那麼警方還需要去抓到那個花錢買兇的主謀,才可以結案。
“你很缺錢麼?”苗志舜開口問道,同時拿出手機,查了查比特幣的價格,發現六枚比特幣,還真的挺賺錢的!
村上健次郎則繼續交代道:“哪有人不缺錢的!我為了上大學,從銀行那裡貸了四百萬日元的助學貸款。
雖然助學貸款不需要償還利息,但本金還是要還的。假如我每個月還五萬日元,我也需要六年半才能還完這四百萬日元!這意味著我在畢業之後,還要過六年半的苦日子!
而且我平時也需要生活,我在學校附近租了公寓,在日本的時候,我每天都要去便利店打工,這樣才能賺到生活費和房租,維持我的政策生活。
這一次來香江當交換生,對我來說的確是個不錯的機會,可以讓我的履歷變得更好看一些,但半年的時間不能打工賺錢,也花光了我之前的積蓄,我甚至跟財務公司借了一筆高利貸。
我本來還在煩惱,回到日本以後,該如何面對那些債主,就在這時候,我收到了一個快遞,快遞裡是一部手機,是那種老式的諾基亞按鍵手機。
之後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過來,他問我想不想賺一大筆錢。我當然想賺錢了,於是我就問他做什麼,他說讓我幫他殺死馬晉安,就可以給我六枚比特幣作為報酬。
比特幣是虛擬貨幣,在日本也可以交易成日元,更重要的還可以避開海關。如果有了這六枚比特幣,我將不用擔心債主,可以還清助學貸款,甚至可以租好一些的公寓,我的生活會得到大大的改善。
而且我下個月就要回日本了,香江和日本之間並沒有引渡條約,只要我返回日本,就算是被香江的警方查到,也拿我沒有辦法!大不了我一輩子待在日本就是了。
於是我便答應了他,願意幫他殺人,隨後他給了我一個的虛擬貨幣賬戶,裡面有六枚比特幣,他讓我修改了賬戶的密碼,等於是將賬戶送給了我。
但是這個賬戶還有個提取虛擬幣的驗證密碼,我需要殺死馬晉安以後,他才會給我提取的驗證密碼,讓我取走這六枚比特幣。
之後我就設計殺死了馬晉安,那個人也信守承諾,將提取虛擬貨幣的驗證密碼交給了我。比特幣到手以後,我本來打算提早回日本的,結果卻讓你們叫來到這裡,還識破了我就是兇手。”
苗志舜接著問道:“那個讓你殺掉馬晉安的人,是男是女?你還能記得他的聲音麼?”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都是用那個手機聯絡,而且每次都是他主動打給我的。”村上健次郎搖了搖頭:“至於聲音,我能聽出來,那人應該是用翻譯軟體跟我交談的。”
……
兇手雖然被抓住,但因為是買兇殺人案,兇手的背後還有一個主謀,案件仍需繼續偵破下去。
苗志舜立刻帶人去搜查了村上健次郎的住處,希望可以從那裡找到更多線索。
次日,苗志舜打來了電話,跟何家輝同步了案情資訊。
“我們搜查了村上健次郎的住處,發現了他說的那部老式的諾基亞按鍵手機,這部手機用的是太空卡,而且只跟一個號碼聯絡過,這個號碼應該就是買兇者使用的,但也是太空號。
快遞公司那邊,我們也查過了,他們的確是給村上健次郎寄過快遞,時間也跟村上健次郎的口供對得上,但是快遞的寄件人資訊是假的。我們沒辦法從快遞方面,查出是誰寄的這個手機。”
“那個比特幣賬戶查過了麼?”何家輝開口問道。
“也查過了,這個賬戶的註冊地是安哥拉,開戶的是一個叫馬里奧費爾南德斯的人,安哥拉曾經是葡萄牙殖民地,叫費爾南德斯的人也很多,這擺明了是個掛名的黑賬戶。”苗志舜開口說道。
“也就是說買兇的人並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何家輝開口問。
“所以才打給你,想聽聽你有什麼好主意。”苗志舜開口道。
“那還是得從死者的生活圈子查起,殺人無非就是那幾種情況,買兇殺人可以排除財殺,那就只剩下情殺和仇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