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則直接開口說道:“李先生,案發之後,我們請你來警局給兇手做過拼圖,也讓你指認過兇手的照片,之後我們的確抓到了被你指認的人。”
“太好了,你們抓到殺死葉浩偉的兇手了!”李永輝竟然露出一副高興的樣子。
“但那個人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馬軍冷哼一聲,接著說道;“李先生,你所指認的兇手,有不在場證明,這你怎麼解釋?是不是你故意栽贓嫁禍?”
“會不會是你們抓錯人了?”李永輝反倒是將責任推給警方。
馬軍則拿出兩張照片:“這一張是你辨認兇手時,所指認的兇手照片,而這一張是我們根據你的指認,抓到的嫌疑人,你看看不是不是同一個人!”
“阿sir,可能是我記錯了,當時看到這張照片覺得比較像,就指認了這張照片,現在再看這張照片,好像又不是兇手。
那天的情況比較慌亂,我的同事剛剛被人殺死,我也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認錯了人很正常嘛!”李永輝開口答道。
兩張照片都是胡濤的,其中一張還是李永輝親自指認過的,李永輝只能推說自己記錯了,反正記性不好或者是認錯了人,又不犯法!
李永輝的這個藉口,顯然是在警方的意料之中,只見馬軍不屑的笑了笑,然後掏出了真兇鄭志強的照片,接著問道:“李先生,這個人你認識麼?”
“不認識!”李永輝看到是鄭志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否認道。
“李先生,你再仔細想想。案發的那天,你可是扯掉了他的外套啊!”馬軍開口道。
“我都說了,那天我很緊張,記不清了。”李永輝繼續狡辯道。
馬軍則接續說道:“我們已經抓獲了照片上的這名男子,他叫鄭志強,是殺害葉浩偉的真兇,而他也已經向警方交代了殺人的全部過程,以及是你花錢僱傭他,殺害葉浩偉的事情。”
“他胡說!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李永輝立刻否認道,而且聲音還很大,顯然是開始心虛了。
馬軍能夠感受到,李永輝越來越慌張,他的心理防線正在逐漸崩潰,於是他接著說道:“我們抓捕鄭志強的時候,還找到了三十萬現金,正是你僱傭鄭志強殺人的尾款。”
“什麼三十萬?跟我沒關係!他說錢是我給的,就是我給的啊!我還說錢是他搶的呢!”李永輝反駁道。
“昨天下午,你去銀行,取走了三十萬現金。”馬軍開口道。
“我取錢,是打算週末去買馬,我看中一匹馬,週末肯定能贏!”李永輝解釋道。
“也就是說,這三十萬,現在還在你手裡嘍。”馬軍接著問。
“我話還沒說完呢,我回家的路上,錢被人偷了!”李永輝開口道。
“這可是三十萬啊,被別人偷了,你不報警?”馬軍笑盈盈的問。
“對,報警,阿sir,我現在要報警,我被人偷了三十萬!”李永輝立刻說道。
馬軍則繼續道:“你不用報警了。這三十萬,我們已經幫你在紅磡火車站的儲物櫃裡找到了。”
聽到“紅磡火車站儲物櫃”這幾個字,李永輝表情大變,他終於難以掩蓋自己心中的慌張。
馬軍則接著道:“我們還拍了一段錄影,錄影中顯示,一個人將三十萬現金,放進了紅磡火車站的儲物櫃,這個人,想必你會很熟悉吧?”
馬軍說完拿出手機,將李永輝去儲物櫃存三十萬現金的影片,播放給他看。
見到這個影片,李永輝終於明白過來,警方已經完全掌握了他犯罪的事實,繼續狡辯已經毫無意義。
……
旁邊的監控室內,高婧一直在觀看審問,此時她有些疑惑的問道:“何sir,為什麼馬sir不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拿出這個影片,而是要跟嫌疑人繞這麼大的圈子?“
“這就是審問的技巧。”何家輝接著說道:“一個人在剛剛接受審訊的時候,警惕心肯定是最強的,專注度也是最高的。
這時候你直接拿出證據,未必能起到最好的效果。有的人乾脆就一言不發等律師來,這樣的話我們什麼都問不到。
所以需要一些前菜,先展開一些案情,慢慢的降低對方的警惕性,分散他的專注度,一步步的瓦解他的心理防線,這時候再拿出決定性的證據,才能夠起到最佳效果。
就比如剛才的審訊,馬sir先是說被他指認的胡濤,有不在場證明,而這時候李永輝就需要思考,該怎麼解釋他指認的人不是兇手。
接下來馬sir又提到真兇和三十萬,那麼李永輝的注意力,又會被真兇和那三十萬分散掉,同時他也會意識到,警方已經掌握了很多資訊。
此時李永輝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他依舊不肯承認,無非就是在賭,警方並沒有找到決定性證據,只是在詐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