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輝望著劉保銳,一臉認真的說道:“劉先生,如果你願意說出是誰殺了陳子爍和方墨軒,那麼我會向警司級長官彙報,請他親自幫你向法官求情。你應該知道,警司級的長官親自求情,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好,我說!”劉保銳點了點頭,接著道:“陳子爍和方墨軒,是被裕天生物派人殺死的!”
“劉先生,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麼?”何家樂立刻問。
劉保銳開口答道:“大約是在一個多月之前,我不經意間,偷聽到了陳子爍和方墨軒的談話,他們說起裕天生物排放的汙水當中,有藥物殘餘超標的情況,他們還打算找媒體去跟進這件事情。
當時我並沒有在意這件事情,但是才過了三天,陳子爍就被燒死了!又過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方墨軒也被活埋了。這肯定就是裕天生物找人乾的!陳子爍和方墨軒,就是發現了裕天生物違規排汙,還想向媒體爆料,所以才被滅口的。”
“劉先生,我要的是實打實的證據,而不是你的猜測。”何家輝開口說道。
“證據,我也有,就是我從裕天生物那裡敲詐到的一百萬!”劉保銳話音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
“陳子爍和方墨軒先後遭到殺害,我就猜到是裕天生物乾的。我也是一時貪心,就想利用這件事,勒索裕天生物。
於是我就給裕天生物寄去了一封勒索信,還給他們的公關總監杜以盈打了勒索電話,勒索一百萬。結果裕天生物真的願意付錢。
如果裕天生物沒有做過的話,他們為什麼要付錢給我?很明顯,裕天生物這是做賊心虛,所以才肯給我一百萬的封口費!”
何家輝微微一愣,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在勒索電話中所說的,裕天生物鬧出了人命,指的是他麼你殺死了陳子爍和方墨軒?”
“當然了?難道還有其他的被害者?”劉保銳反問道。
何家輝臉上頓時浮現出,他已然意識到,這件事情又是個烏龍事件!
……
何家輝與馬軍二人走出了審訊室。
“你也聽到了,我們好像又白忙活了!”何家輝輕嘆一口氣,接著說道:“之前海洋之友花錢請陳子爍他們抹黑裕天生物,陳子爍和方墨軒商量該怎麼做時,被劉保銳聽到。
於是劉保銳真的以為裕天生物違規排汙,後來陳子爍和方墨軒先後遇害,劉保銳順勢認為是裕天生物殺人滅口,他便打算以此來勒索裕天生物。
恰好裕天生物在印度的實驗室,因為違規進行臨床試驗,出了人命,於是裕天生物就以為,勒索電話說的是他們違規臨床試驗的事情。為了不影響藥品開發進度,他們選擇花錢消災。
結果反倒是讓劉保銳,成功的勒索了一百萬,同時也讓劉保銳認定,陳子爍和方墨軒就是被裕天生物給殺死了!本來是毫不相干的兩起案件,就這麼硬生生的被扯到一起了。”
“可如果劉保銳不知道裕天生物的在印度違規臨床試驗的事情,那你收到的那幾張資料,又是誰給你的呢?”馬軍開口問。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不過仔細想想也正常,裕天生物在印度的違規試驗,怎麼可能是幾個香江大學生能調查出來的?我還是覺得,是裕天生物的競爭對手搞的鬼。”何家輝開口說道。
“可這麼一來的話,我們的線索又全都斷了!”馬軍也露出了鬱悶的表情。
此時,華叔走了過來,開口彙報道:“馬sir,劉保銳的律師來了,要求保釋他!”
馬軍點了點頭:“讓律師去辦保釋手續吧!”
香江的死法體系下,申請保釋是比較容易的,嫌疑人在被判刑之前,即便是進入到審訊程式當中,依舊可以要求保釋。而只要不是很嚴重的罪行,保釋也都能成功。
雖說勒索罪最高可以判監禁十四年,但一百萬港幣的金額,放在人均GDP五萬美刀的香江,也算不上是重罪,一般情況都會被允許保釋。
望著劉保銳被保釋出去,整個重案組的氣氛都十分低落。
自從何家輝到來以後,重案組的確是又查到了很多的新線索,而且這些新線索,表面看起來都跟連環兇殺案有關,可仔細調查下去卻發現,全都是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連環兇殺案依舊毫無進展。
很明顯,重案組計程車氣是被打擊到了。
查案子就像是行軍打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特別是經歷過比較多次的挫折以後,辦案人也會陷入到自我懷疑當中。
何家輝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讓大家放鬆一下了,若是繼續繃著這根弦,說不定兇手沒抓住,重案組這邊會先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