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輝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的停下了腳步。
“家輝,怎麼了?扯到傷口了?”阿禮趕緊問道。
“我還是去找個輪椅吧!”邱俊軒說著,就要去找輪椅。
何家輝卻擺了擺手:“不是傷口的事情,是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案子,我們的調查方向怕是走錯了。”
“你的意思是,周護士不是兇手?”邱俊軒開口問。
“還不好說,走,跟我去確認幾件事情。”何家輝說著,帶著兩人來到了護士站。
來到護士站前,那個3號房間的家屬還沒有走,仍然在跟護士叨叨鎮定劑沒有效果的事情。
何家輝開口問道:“先生,你說醫院給你的家人注射了鎮定劑,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麼?”
家屬並沒有回答,衝著何家輝三人上下打量一番,一個病號服加兩個便裝,看起來是病人和探病的家屬。
“病人和家屬,瞎打聽什麼?我得警惕陌生人。”這人心中暗道。
邱俊軒趕緊掏出了證件,開口說道:“先生,我們三個是警察!”
“原來是警察啊!對了,我聽說這裡發生了一起命案?死了個醫生,抓了個護士,是不是那個護士就是兇手啊?”這人反倒跟警方打探起案情。
“先生,有關案情的事情,我們可不能告訴伱。不過你放心,我們警方肯定會保護市民安全的,現在嫌疑人已經被我們抓走了,你們也可以安心治療嘛。”
何家輝先是安慰了一句,隨後接著問道:“我聽你說,你的家人注射了鎮定劑,卻沒有效果,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人開口介紹道:“是這樣的,我父親身患腫瘤,在這裡治療,最近一段時間進行了化療,效果還是很不錯的,腫瘤也縮小了很多,就是化療之後的後遺症有些嚴重。
噁心、嘔吐、渾身無力,總之就是渾身都難受,難受的晚上都睡不著覺。然後醫生就說可以注射一點鎮定劑,減輕生理上的痛苦,晚上也能睡著覺了。
於是昨天醫生便給我父親開了鎮定劑,我本來以為他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但是我今天上午來探望他的時候,他告訴我昨天晚上還是一夜沒睡,原來的那些症狀也沒有消失。
也就是說醫生給開的鎮定劑,完全沒有效果嘛,醫院給的藥,沒有效,我自然是要來找護士問個清楚。”
何家輝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護士:“護士,我知道很多藥物從使用到見效,的確是需要一些時間的。但鎮定劑這種東西,應該是使用後很快就會起效果的吧?”
護士則開口答道:“理論上鎮定劑起效是很快的,不過也受到很多可觀因素制約,比如經常使用鎮定劑的人,會產生抗藥性;又比如患者個體的差異,會對某一類的鎮定劑,反應不敏感,這些都有可能降低鎮定劑的效果。”
“那這位患者,是屬於哪一類呢?”何家輝開口問。
“醫學本來就是很複雜的問題,這個需要醫生來了,才能做出判斷。”護士的回答滴水不漏。
何家輝又說道:“那我能看一看,這名患者的醫囑情況麼?”何家輝又問道。
護士馬上搖了搖頭:“非常抱歉,醫囑屬於醫療文書,是受到法律保護的,沒有經過上級允許,我們不能洩露醫療文書,否則就是洩露患者的隱私。阿sir,你想要看醫囑的話,請出示搜查令。”
何家輝當然沒有功夫去申請搜查令,於是他開口說道:“那患者的家屬要看,總不算是洩露隱私了吧?”
然後何家輝給那個家屬使了個眼色。
“對,現在是我要看醫囑!”家屬立刻說道。
醫患之間互相不信任,並不是中國內地獨有的現象,全世界其實都差不多。
醫生這邊講完,患者隨手去網上搜一下,驗證一下醫生說的對不對,國外也不是沒有。
這位患者家屬就是如此,鎮定劑沒有效果,讓他對醫院產生了質疑,再加上何家輝提了一句看醫囑,等於是提醒了他,家屬馬上表示要看醫囑。
何家輝則接著說道:“護士,現在是病人家屬要看醫囑,這應該不需要搜查令吧?他有這個權力。”
護士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將平板遞給了家屬,開口說道:
“這是3號病房昨天的醫囑,以及醫囑的執行情況,上面有下達醫囑的醫生,醫囑下達的時間,執行醫囑的護士,還有醫囑執行的時間,每一條都有確認。”
家屬接過平板電腦,低頭看了起來,何家輝也湊上去看了起來。
“咪達唑侖注射液50毫克,加氯化鈉注射液50毫升,以2毫升每小時持續泵入。醫囑下達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執行時間是昨天晚上八點。”
下一秒,何家輝猛的意識到了問題。
“咪達唑侖注射液?我記得那根針管當中,也檢測到了咪達唑侖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