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輝對於警局放人的行為有些不解。
峰哥則示意何家輝坐下,隨手遞上來一瓶補充精力的保健飲料,然後開口解釋道:“年輕人不要著急,坐下來聽我慢慢給你解釋!
昨天晚上警局的師兄已經審過那個醉鬼的,他是喝了一點酒,但並沒有喝醉,他當時身上帶了好幾瓶工業酒精,打算去放火,在路上遇到了巡邏的我們,做賊心虛才裝成醉鬼的。
而他之所以去放火,是因為之前去那家小店買東西,店主給他拿錯了貨,他要買什麼來著……對了,要買硝酸鈉,結果店主卻錯把硝酸鉀拿給他了。”
“不就是拿錯了貨麼?換回來就是了,何必要放火燒店?搞得跟有深仇大恨似得。”何家輝喝了一口飲料,接著問道:“那他要硝酸鈉做什麼?”
峰哥繼續解釋道:“據他自己交代,他是燒陶器的,製作陶器的過程中,上釉還有紋花都需要用到硝酸鈉,但是店家卻錯給他硝酸鉀,導致他一整爐的陶器全都壞掉了。
這一爐陶器,他花費了很多的時間和心血,所以他一怒之下打算報復那家店,於是便找了工業酒精,打算來放火燒店。“
“原來如此,硝酸鈉錯拿成硝酸鉀,有點意思了!”何家輝雙眼微微一眯,接著問道:“那怎麼又把人給放了?”
“我們聯絡了那個店主,店主也過來了,說也沒造成什麼損失,而且這次也的確是他有錯在先,拿錯了貨,所以也就不打算追究了。
而且那個長髮男畢竟沒有真的點火,嚴格的說算是放火未遂,審訊他的時候,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認罪的態度比較良好,表示不會再犯。
這種情況到了律政署那邊,估計也不會真的進行起訴,要是真的上法庭的話,多少是有些浪費公共資源,所以不如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當然保釋的程式,還是要走的,他的師傅已經過來了,剛才正給他辦保釋手續呢,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快辦完了吧!”
何家輝兩眼頓時一亮:“也就是說人還沒放走?”
峰哥還以為何家輝對放人的事情耿耿於懷,於是接著勸解道:“家輝,這件事情你也別放在心上,雖然人是要放走的,但我們成功制止了一場犯罪,而且還可以讓一個人迷途知返。
我們警察的責任,又不是要抓多少壞人,而是保護市民的安全,我們已經做到了這一點。況且很多人只一時間鑽牛角尖犯了錯,又不是十大悍匪那種窮兇極惡的壞蛋,應該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知道了,峰哥,謝謝啊!下班了,我先走了!”何家輝沒有時間聽峰哥嘮叨。他迅速跑去更衣室換了便服,然後追了出去。
好不容易發現一條大魚,可不能被放跑了!
……
放火未遂的長髮男,被一個帶著老花鏡、頭髮花白的瘸腿老人,保釋出了警局。
“你這個蠢貨,去燒店也就罷了,還被警察給抓住了!”老人一臉憤怒的說道。
“前天晚上,是你說要燒了那家店的,還是當著昆哥的面說的。所以我就照做了。”長髮男小聲嘀咕道。
“我那也就是隨便說說出口氣,誰讓你真的去燒店的!再說就算是去燒店,用得著咱們親自動手麼?花錢僱幾個古惑仔不就把事情給做了!你自己動手,萬一暴露了怎麼辦?”老人低聲怒吼道。
“舅舅,我說自己是燒陶器的,店家將硝酸鉀當成是硝酸鈉賣給了我。警察也信了。”長髮男開口說道。
“那店家呢?伱有沒有想過,萬一他要是跟警方說漏了嘴呢!”老者接著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