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川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我感覺眼前一片黑暗。
他死了,死了,了……
彷彿這個世界已全部坍塌了。空間和時間被無形的手徹底摧毀,只剩下周圍的一片黑暗。我的一身哥特裝與黑暗融為一體,面前鬼川的黑袍,擋住了辦公桌的大部分。
第一次,我懷疑自己的眼睛。
我跌跌撞撞地後退了一小步,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鬼川他……真的……死了?”我捂著嘴巴,害怕地後退了幾步。
我不小心撞在了沙發扶手上,失去了平衡的身體就這麼倒下了。我跌進沙發裡,竟說不出一句話。
我看看苗木,又看了看霧切。但他們無論有沒有圍在鬼川身邊,我都不在意。我只關心視線焦點。
我只關心……鬼川的屍體……
“沒有趕上呢……”像是在咬著嘴唇低語,霧切一邊就這麼冷靜地冒出了幾句,一邊觸控鬼川的……
那個……應該叫……屍體吧……
“……你已經,不用確認了,”看霧切進行驗屍工作,我渾渾噩噩地嘆了一口氣,“鬼川……他……的確死了……他被人……殺了……”
霧切收起手電筒,一言不發。
“嗯,”霧切平靜地點點頭,直直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回答,“很遺憾。沒有心跳,沒有脈搏,沒有體溫,也失去了血液流動……鬼川君,他……他的確已經……”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冷靜地推開了門口的人群,一路衝了出去。
我聽到有人在說什麼,還聽到其他亂七八糟的動靜……但這些,在我的耳邊,全部都成了耳旁風。
你不能死。
你不該死。
你不會死。
可是你……
你的確……的確……死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你不是有計劃嗎?你不是一直在創造奇蹟嗎?你不是經常把別人罵成蠢貨嗎!你為什麼這麼蠢啊!
我好沒用……在第三次動機,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你盡心盡力把我救出來;可現在,輪到你遭遇危險的時候,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連……連看的勇氣都沒有。
我想起了苗木的驚恐,不二咲的害怕,腐川的痛苦,還有大和田的幸災樂禍……以及霧切的淡定。
只是不知道……鬼川知道嗎?面對自己的死亡,我和她一個崩潰一個冷靜,彷彿人類的兩個極端。
一直想著這些,我在走廊裡面瘋狂地奔跑著,劃過臉頰的不知道是汗是淚……還是心尖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