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趕早,李靖套了馬車,帶著幾人一起往周家村去。
族學的姑娘們都挺羨慕英子,清兒能去自是不用說,秀娘把清兒當親閨女疼,嫁妝都要替她預備著。
英子是秀孃的徒弟,也跟著沾光了。
“平嫂子待人真是掏心掏肺,英子被平嫂子教導幾年,將來親事不會太差,說不得嫁妝也要填一份的。”
前些日子捱打的那個姑娘,望著馬車走遠的方向,眼神很是羨慕。
“英子穩重心細,嫂子也能看上她的為人品行,和清兒作伴,正好合適,也能給清兒那丫頭一點壓力,多點韌勁,那丫頭耐心不足,聰明勁太多。”
旁邊李家秀才哥哥就笑著說了。
“是啊,英子值得嫂子付出真心,是我不配嫂子為我操心。”
姑娘低下頭很是自責。
“別難受,還有機會,平嫂子特意跟大爺爺說了,你們的親事由大爺爺最後把關,只要好好讀書算賬,學到真本事,親事肯定不能差了,機會是靠自己爭取來的,別辜負了嫂子的一份心,我們花的可是平大哥的買命錢啊。”
秀才哥哥拿出帕子遞給她,耐心的勸道。
姑娘擦乾眼淚,用力點頭,眼神堅毅,“我記住了,我肯定好好學,走我們去算賬,把族學採買的賬本算出來,明兒要看酒坊的賬目了。”
“行。”
姑娘們自從捱了打以後,越發刻苦,這回骨子裡多了一份兇狠的拼勁,連椅子都不坐了,平日裡讀書習字就蹲馬步,累了做禮儀算休息同時背書,算賬記錄算是練字了,算賬會給她們提供筆墨記錄,就算免費供應筆墨。
大家還是多用沙盤練字,可以節省筆墨錢。姑娘們學的晚,認得字不如兄弟多,字也不好看,回家還用沙盤練字。
現在每日還要幹活,二叔和族叔會給他們輪番分配活幹,幾乎沒有閒著的,全村都在忙。
活太多了,別的村冬日可以閒著,他們村真閒不下來,酒坊開業一年,酒水銷量很不錯,口感味道都極好,得到了認同,現在多了很多酒糟,要拿來做糟貨送去鋪子裡賣。
酒館賣不完的,讓各家買回去弄點不一樣的糟貨去碼頭賣也行。
或者拿著糟貨去各個鋪子裡賣也是可以的,很多族叔地裡沒活了,就拎著酒和糟貨去省城轉圈賣,賣點是點,賣夠數量就放會給銅板,三個月結一次錢,之前都結過兩次錢了。
他們要把糟貨的賬目算出來,這塊要獨立核算。
酒坊還沒回本,但目前來看很紅火,幾乎酒水都能全部預定完。
這次秀娘回周家村,也帶了一車酒水,爺爺說喪禮時周家村族老和親家都過來幫襯撐腰了,這次回門要多備點禮,也讓孃家放心,你在婆家過得不錯,禮要拿得出手。
他們快到中午時到了周家村,村口族老一直在等他們。
“還沒看到人吶。”
“來了,那馬車指定是。”
老爺子看到馬車了,高興地招手。
靖哥將馬車停穩。
“周爺爺好,我是李靖,您還記得我不,我跟嬸子到您家來討杯水喝。”
“好好,我記得你,你是茂哥的大兒子是不?”
“對對,您老記性真好。”
“周爺爺好,我是睿哥。”
“族爺爺好,抱抱。”
淳哥露出腦袋藏在哥哥身後,朝周家族老伸出雙手撒嬌。
族老趕緊把淳哥抱下馬車。
“族爺爺好,我回來看您了,給您帶了好酒,我曾爺爺讓我們問候您老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