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的事其實在家已經商量過不止一回了,爺爺願意扶持幫襯宗族,給兒孫留點人情臉面。
他都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留金銀財寶才是傻,那鋪子的主人啥下場,沒見到麼,事實就擺在眼前。
留錢不合適,怕孩子們學歪了守不住財富,那只有本事和人脈才能留得住。
酒坊,書籍,祠田,說出去都是功勞,和族人利益息息相關,你撇不下老大和老二兩房人,更不能撇下底下的兒孫。
祠田是群哥的名字,捐贈給族學是捐贈收穫,祠田的收益歸族學處置,可你要是對不住我家孩子,秀娘隨時可以收回來,它屬於秀娘母子,抄家滅族,祠田也歸名下主人,世家大族圖的就是迫不得已最後一條後路,平安時就用於接濟族裡的窮人,幫扶老弱的目的。
酒坊要是能建成,更不用提了,你離開老大老二的手藝玩不轉,離開秀娘掌家你更不行了。
爺爺仔細觀察思考後,看重秀娘,去老二家裡坐坐。
往日裡都是李二叔和旭二嬸來大哥大嫂家裡給爺爺奶奶洗洗刷刷,乾點活,帶些吃的喝的,買點糖果點心哄哄老人孩子,買塊布料做身衣裳給老人盡個孝心。
難得見老爺子上門,旭二嬸趕緊把人扶進門。
”爹,你咋來了,有啥要緊事你讓孩子們過來喊我一聲,我立刻就過去了。“
爺爺掃她一眼,“我餓了,來你家吃頓飯,一會你去叫你大哥過來,我有話說,不想跟孩子們說。”
爺爺說的是孫子輩的,不想讓他們聽見。
“中,您屋裡坐,老大給你爺爺燒水沏茶,康哥,你去喊你大爺爺,說咱家做肉了,我把爹接過來吃肉,秀娘不會做飯,淳哥和奶奶在家要吃飯呢,讓茂哥媳婦給奶奶做飯。”
一番安排不見痕跡,話也遞到跟前了。
“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康哥一溜煙跑了。
爺爺坐屋裡喝茶,李峰趕緊把家裡哄孩子的大麻花小糖果拿出來給老爺子吃。
奶奶愛吃甜,條件好兩邊都給買著吃,不管誰上城裡去,都給老人孩子買點回來。
“你爹忙去了?”
“爺爺,我爹去祠田看看,說是找人翻翻地,不能讓人閒著,那頭水渠有點窄,找了壯勞力去擴充一下,說是靠近荒地那頭再挖個大池塘,來年養荷花吃蓮藕還可以養魚,家裡有鋪子,這些肯定用得上,賣不完還有村民可以一起幫著消耗。”
“嗯,想得周到,地裡那些木材要及時安排人砍下來一部分,其他地方拉上網子養走地雞和鵝這些,也能有個進項。”
“是,大爺爺都給聯絡好了,說是木材換櫃子,除了店裡用的,把族學破掉的桌椅也給換一遍,女孩要上學桌椅不夠,也要做一批,就手一起兌換了。”
“可以。”
木頭砍下來不是立刻就能用,蓋房子的木頭要養護,防蟲防潮,刷漆等等,最少三年才能用,哪等得了那麼久,木匠鋪子允許你拿木頭過來兌換,他們也買木頭,兌換就便宜些,人拿回去自己養護。
他們這片是連綿不絕的山脈,荒地也是山林地,只是樹木稀疏還有一部分草地,就都算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