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李睿向皇帝呈上奏本,捐獻銀兩十萬兩,以及緙絲圖一副。
皇帝龍顏大悅,對李家周家讚不絕口。
這十萬兩就是這些年織作坊和酒坊賺來的一部分利潤,這是秀娘考慮再三後做的決定。
希望死後再護佑李家和哥哥們一次。
李睿懇請皇帝放自己丁憂,他想回家為嬸母守孝,若沒有嬸母教導自己沒有今日,無論如何他都要回去守孝的。
皇帝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同意了,放了李睿兄弟回家鄉丁憂。
周乙因為妹妹去世悲痛不已,病倒了,向皇帝第三次呈交退仕奏本。
考慮到周乙年紀確實很大了,加上最後一次送禮,表明了李家周家的忠心,確實沒什麼貓膩和不軌之心,就連錢也沒多少了,皇帝才允了。
周乙辭官後收拾一番,就帶著老妻回家鄉了,打算回家休整一段時間,可能回去教書。
他心裡也慶幸聽了妹妹的勸告,不然皇帝還真可能留了一手轄制自己呢。
如今得以保全晚節名聲,再好不過了。
李家孩子基本全部回去丁憂了,並沒有人眷戀官職,丁憂是要撤出官位,三年後重新等待才有機會的,這對官員前途也是腰斬,很多人其實不願意丁憂,但人倫綱常必須要遵守。
李家兒郎回家鄉丁憂,李睿等人都回來了,主要在學堂教書,給秀娘守孝。
第二年,皇帝突然病逝,皇朝改天換地了,李睿等人和周乙坐在一起說話,也是後背心冒汗。
“沒想到真讓嬸母算到了。”
“她只是分析了朝堂局勢,再看皇帝春秋老邁,估摸著不遠了,沒想到這麼巧,咱們就接住了你嬸子的餘蔭,保全了家族不受損失。”
“是呀,我也沒想到。”
“等變化過去,你們再回朝堂肯定有一席之地,莫要擔心,新皇登基正是用人之際,你們理由正大光明,往日也不曾參與朝堂爭鬥,比不上嫡系人馬,但也比對立派機會要多很多,中立才是我們家族的核心根基,不能變,從龍之功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可不是麼,誰能想到最後是六皇子殺出重圍,當初連我都以為是四皇子呢,皇帝把四皇子單獨帶在身邊教導,最後卻是六皇子登基,真是出人意料啊,得虧咱們是中立派,不然這會也是個死。”
李睿都後怕不已,要不是聽從了秀孃的指點,不敢違拗長輩的指導,現在估摸自己也是四皇子派,畢竟最後時刻局勢都很明確了,誰知道來了個驚天大反轉啊,一群人全站錯隊伍了。
秀娘走後,織作坊歸於家族和學堂共同管理,其中利潤一部分歸於學堂和書院的往來捐贈,另一部分則用於窮苦百姓,還有一個作用就是給出嫁的女兒一條回家的路。
若是婆家苛待,日子真的過不下去和離了,無論多艱難,都要把出嫁女接回來,讓在織作坊做事賺錢,給出嫁女一條退路。
這條被寫在族中日誌上。
李靖在族會上唸了秀孃的交代。
村民和姑娘們,包括來奔喪的出嫁女都嚎嚎大哭,悲傷不已。
哪怕是人生最後時刻,秀娘都替她們留了退路,留了一條回家的路。
信上最後說道:“姑娘們,我教你們手藝,教你們讀書算賬管家理事,是讓你們有更多的資本和底牌,無論落到何種境地,你們都能鼓起勇氣重新開始生活。“
“不要把人心想的太好,也不要把人心想的太壞,底牌終究要給自己多留幾個,獨立勇敢才是我們女人一輩子要堅持的東西。”
李家名聲在這一代達到了鼎盛時期,三年丁憂期滿,李家兒郎返回京城等待後補,新帝因為對李家很有好感,很快就啟用了李家和周家人,並不曾虧待。
周乙去書院教書了,接替了妹妹的位置,教書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