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導睨了她一眼,揚聲道:“準備,開始了!”
所有機位準備,秦若夭迅速入戲,站在樓下喊道:“白悅!你下來!”
沒有回應。
“白悅!我知道你在裡面,我也知道你能聽得到,你趕緊給我下來,不下來我可就爬牆了!”貝娜大聲吼道。
出租屋內的白悅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將頭埋在雙膝之間,無聲抽泣著。
現在她的衣服上還有被同學們潑上去的顏料、油膩的菜湯,頭髮亂糟糟的,渾身都是奇奇怪怪的氣味,連路人都難以忍受。
她甚至被當作乞丐,被路人驅趕。
那些人嘲諷、厭惡的眼神全被白悅記在了心裡,深深印刻在記憶中,一遍一遍在腦海中回放,讓她一次又一次地被傷害。
她現在的世界裡除了那些人的聲音,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白悅!你開窗!”
窗戶外傳來貝娜的聲音,白悅沒有理她。
這段時間她才明白,自己與貝娜站在一起就像是醜小鴨與白天鵝,那群人在背後怎麼說自己的?
說她就是貝娜的專屬綠葉,專門做陪襯的,也只能一輩子做陪襯!
她不想這樣!
不想再做貝娜的陪襯了!
突然窗戶被敲得“咚咚”響,白悅抬頭一看,就見貝娜居然趴在窗臺上,用石頭敲擊窗戶,已經把窗戶敲出了裂縫。
眼看著貝娜正高舉右手,狠狠將石頭砸向窗戶,白悅驚呼道:“別砸!”
“哐”
窗戶還是被貝娜給雜碎,她直接翻窗進來,看到白悅居然一個人躲在出租屋內就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推了白悅一把,“你幹什麼呢?你被欺負了怎麼不跟我說?一個人躲在這裡哭是什麼意思?不把我當你朋友了?”
“呵呵,朋友?你確定你是把我當成朋友?”
面對白悅一臉受傷的質問,貝娜很不理解,“你為什麼說這樣的話?”
“我什麼意思你會不知道?你明明只是把我當作一個陪襯,一個襯托你的美的陪襯品罷了,說什麼朋友!什麼狗屁朋友!”
“白悅!你什麼意思?你就這樣看我的?我什麼時候把你當成陪襯品了?”
“你一直都是把我當陪襯品!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說我的?說我是你的舔狗,就像個傻子一樣跟在你身邊,被你利用還幫你數錢——”
“住口!”
貝娜怒吼著打斷白悅的話,“你就只相信那群人的話,不信我的嗎?他們怎麼對你的?你看看!”
貝娜扯著她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吼道:“這些顏料,這些菜油,哪樣不是他們潑在你身上的,你居然信一群欺負你的人,都不信我?”
“你別碰我!他們怎麼對我關你屁事?我跟你已經沒關係了,我不需要你管,你走!”白悅指著被貝娜打破的窗戶,用著彷彿撕心裂肺一般的聲音吼道。
貝娜沒想到會聽到白悅這麼無情地話,她逃課跑過來,從樓下直接爬上來,砸碎了窗戶翻進來就是為了聽她這些話不成?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讓我走我就走?我還要找你算賬呢,上次雲爍來找我,是你沒有跟他說實話對吧,你安的又是什麼心呢?”
貝娜纖細的食指用力戳著白悅的肩膀,也戳穿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