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萱兒很快進入狀態,瞪著眼睛,神色呆滯地望著一方,微張著嘴,渾身顫抖著。
這是飾演聶闖的演員譚晉當時的演繹,韓萱兒照搬了出來。
秦若夭沉著臉,醞釀情緒,走到韓萱兒身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兇手呢?”
周舟一愣,這個聲音——
“居然是跟電影裡的聲音一模一樣!”王奕承也走了過來,聽到這個聲音就忍不住低聲驚呼。
“若夭居然還能模仿聲音。”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配音了,這完全就是模仿啊。
秦若夭能不會模仿聲音嗎?
上輩子幹的那一行需要偽裝身份,聲音自然不能被聽出來。
她現在演繹這一段也是模仿,為了讓圍觀者聽起來不那麼出戏,她也模仿一下原版的聲音。
演繹方面自然是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喂,聶闖,你傻了?我問你兇手呢!”
秦若夭模仿的聲音讓韓萱兒更加入戲,彷彿回到了自己沒日沒夜練習這一段的日子,腦海中關於聶闖的形象更加立體起來。
她好像真的看到自己的“妻女”從高空墜落,就死在自己面前。
“這……”阿蕊此時才發現,在花壇另一邊,那兩具熟悉的屍體。
阿蕊動作慌亂,神似緊張地拿出手機,撥打120的電話,趕快讓救護車來。
她站在花壇這一邊,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過去,最後,她還是選擇沒有過去。
明明就在昨日,這對母女還在自己面前有說有笑。
“闖哥,你……你沒事吧?”阿蕊哽咽著。
聶闖卻一動不動,還是維持著那個表情,那個動作,愣愣的,無神的望著。
阿蕊頓時擔心起來,雙手抓住聶闖的肩膀搖晃著,“闖哥,你醒醒!”
“不行……這個方法不行,救不了……”聶闖呢喃著,又否定了腦海裡一個新的救自己妻女的方法。
“你在想什麼?聶闖!你醒醒!你瘋了嗎?”阿蕊的聲音也變得暴躁起來。
她在聶闖面前走來走去,雙手時不時叉腰,時不時環胸,咬著指甲。
這是她每次煩躁、思考問題時都會做的小動作。
這也是電影原來沒有的細節。
看過無數遍《坦途》的周舟發現了這個新加進來的細節,秦若夭的手在發抖,就像是阿蕊在知道自己亦師亦友的同事處在崩潰邊緣時的焦急與緊張。
“媽的!”阿蕊低罵一句,一拳打在聶闖的臉上,將此時已經渾身無力的聶闖輕輕鬆鬆就打趴下了。
一個之前能把她虐趴下的男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自己打倒了。
而真正打倒他的,不是阿蕊,而是就近在咫尺的,鮮血淋漓的妻女。
男人的心,徹底崩潰了。
“你幹什麼!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又錯過了救文瀾的機會!”
根本不是什麼救文瀾的機會,只是他在腦海裡不斷重複演練的幻覺,阿蕊這一拳,把他從幻覺中打了出來。
“你說什麼胡話呢!文瀾姐就在你面前!”
阿蕊的話讓男人怔住了,他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畫面。
他最愛的兩個女人,此時都鮮血淋漓的躺在他面前,就近在咫尺,他卻不敢靠近。
“你TM懂個屁!她不在這裡,她在我腦子裡……她在跑,她在叫我,她在害怕,她在哭……”
聶闖眼眶紅了,他無力地躺在地上,隔著低矮的花壇邊緣,他只能看到文瀾的額頭,還是被鮮血覆蓋的額頭。
“那是假的!那是你自己想象的!”阿蕊不斷告訴聶闖真相。
但聶闖就是不願意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