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步在有水的地面上激盪出陣陣漣漪。
“別走,小丫頭。”
她看到一個穿著褐色花紋的中年男子堵在她面前。
伊若像右躲開,他往右堵著。
“你誰呀,我不認識。”
伊若心裡有些發毛,下著雨的路上沒有了行人,距離熱鬧的包子店還有一段距離。
“我是誰,你不知道,小雜種。”
“不好意思,我有事。”伊若有些害怕了,那個中年男子的臉上有塊長長的疤。
“你爸欠我的賭債,什麼時候換?”那個中年男子點著一根菸,傘下低落的雨滴落在地面上。
“你找我爸去,我得上學了。”
伊若不知道要賬為什麼要找到她頭上。她還是個學生,怎麼知道爸爸什麼時候還。
“站住,你是他女兒,我不找你找誰。”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伊若。
“我給我爸爸打電話。”伊若慌張掏出手機。
“打什麼打,你打了他也不接。”他又抽了一口煙。
叮叮叮~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叮叮叮~
依舊沒人接。
“昨天我爸爸還接我電話呢。”伊若有些哭惱了。
“要不,我讓爸爸晚些打給你,聯絡你,你可以給我一下你的聯絡方式。”伊若態度有些誠懇,她也不想讓中年男子有些難堪。
“操蛋,這都幾次了,伊國平每次都不接電話。”
“叔叔,我馬上遲到了,我會讓我爸爸聯絡你的。”伊若想離開這。
“走什麼走,你爸跑了,你也跑。你書包裡是不是有錢?”中年男子看準了伊若的書包。
“我錢包有些,我拿給你。”伊若有些緊張,她開啟錢包的手都是抖的。
“就這樣?”中年男子撇撇嘴。
“我是學生,沒有多少錢。”伊若把錢包給了中年男子。
“書包給我。”中年男子還沒有等伊若反應過來,就奪走亂翻一氣。
“操蛋,窮鬼,你們花錢真的是厲害。”
中年男子把菸頭扔在了地上。
他把伊若的書倒在了地上,翻出幾個鋼鏰,握在手裡。
她的書包一起扔在地上了,紙質的書被暈染成泥濘,書包被地面的水浸透了。
“學習有什麼用,不還是欠債人的女兒嘛。”中年男子吹著口哨走了。
他本身就是個單身漢,名叫鮑勇,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伊國平那天賭錢,他替伊國平還了賭債,伊國平答應自己有錢了就給自己,可他媽都拖了兩年了,還是一分沒有給,自己沒少給伊國平打電話,可是他都不接,要不就是說自己忙,或者訊號不好,從來沒有提過還錢的事情。
自己後來打聽了伊國平的住宅,他本來想去堵他,可是後來打聽到他外出了,他懊惱不堪,但什麼都撈不成的他怎麼可以就此放手。
他知道伊國平還有個女兒,他見過他女兒的樣子,那天,他替伊國平還完錢,伊國平很高興得請他喝酒,他們討論到家事,伊國平說自己還有個女兒,還翻自己手機裡的女兒照片給他看。
他記得她的模樣,雖然照片是她小時候,可是眉眼還是很像的,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要堵他女兒,不能自己什麼也撈不到。
可他也沒想到伊若身上沒什麼錢,自己只撈這麼一點油水,可是肚子的火氣壓制地難受,他可不想善罷甘休,既然錢沒拿到,那就讓女兒吃點苦頭。
他把她的書倒在雨水打溼的地面上,別提多開心了。
伊國平你沒想到,你逃過的債,你女兒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