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有點冷,有股淡淡的寒意,但夜空是極美的,星星鋪滿了整個夜空,像一顆顆鑽石鑲嵌在空中,夢幻唯美,白色的雲飄過月亮,有種朦朧的美。
伊若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生活竟然與凌辰交織在一起。
他就像閃耀的星星,美好,只可遙望,自己就像一粒塵埃,配不上他的好。
自習課的晚上,伊若有些開心,但卻有些憂鬱。
自從母親死後,自己從未感覺過太多的溫暖,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沒了生氣,伊若對生活沒了光澤,只想著高中畢業,考上大學,自己半工半讀地在外面讀書,闖蕩。
她有些討厭這裡的生活,這裡的小縣城擁擠,雖然也算繁華,可是自己並不喜歡這裡,她找不到歸屬感,找不到自己的定位,雖然生活了也好久了,可是自己彷彿只剩下軀體留在這裡,自己的靈魂就像漂流的水瓶被壓抑吹散了。
如今他的出現,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伊若的青春,她有了一絲朝氣,有了對生活嚮往的念頭。
但她有些自卑敏感,這些年無依無靠,沒有母親的關懷,擊中成了她心中的柔暖地方。
小學那會,她收拾書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被同學們嘲笑是沒媽的小雜種,她不知道同學為什麼這麼叫,她難過又氣憤,她的眼淚順著臉頰留下,她和同學們爭吵,哭著說自己有媽媽,不是雜種。
“不是雜種,那你媽媽呢?”一個男孩仰著頭看著她。
“就是,你媽媽呢?媽媽哪去了?”那一群人圍著伊若應和著。
“我有媽媽,你們才沒有”伊若哭著。
“沒媽的雜種”男孩更加驕傲了。
“這個外號好,沒媽的雜種。”一個戴著眼鏡胖乎乎的男生說到。
一群人圍著伊若轉圈圈。
當一件罪惡的事情得到支援,就會變成正義,那些人會踩在最高點,把底下的人踩得粉碎。
“你們都給我滾。”伊若尖叫著。
伊若憤怒了,她怎麼能允許別人侮辱自己的母親,她有媽媽,她不是雜種。
伊若推開人群,撿起路邊的石頭向那群人扔去。
人就是這樣,當你極力得反擊,他們覺得受到威脅了,就會收斂自己的行為,反倒越表現地害怕,他們就會毫無任何底線撕破你的原則。
“你瘋了嗎?”領頭的男孩有些害怕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弱的女生做出這種舉動。
他被嚇倒了。
“你們才是沒媽的雜種,你們都滾。”伊若準備繼續朝他們扔石頭。
她的眼睛紅了,憤怒充斥著她的大腦,她不在意什麼朋友同學,她在乎是那份尊嚴。
“走走走,她有病。”那個男孩領著一群人走了。
伊若走在路上,淚水止不住的掉在地上,她哽咽,所有的痛苦只能她一個人承擔。
那晚,她告訴了父親。
她要轉學,她給父親說自己不想上這個學校了,講課講的也不太好,學費還有些貴,自己可以去稍微便宜的學校,反正自己的成績好,去哪個學校都一樣。
那天父親問她,真的要轉學嗎?他雖然一事無成,也沒給她多少關愛,可是還是希望伊若有所出息的,畢竟他一輩子就這樣沒有什麼能力,女兒有點出息,他多少佔了點榮譽。
所以上學貴點便宜點也倒無所謂了。
伊若哪能告訴爸爸別人罵自己是雜種,她知道父親性格極端,萬一告訴了他,他去學校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事情不是越鬧越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