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中學的藝術班,真的,阿成,我跟你講啊………”
“別講了,我暈車。”
“呃………”
劉銘頓了頓,接著又問:“阿成,你要是轉學去實驗中學的話,有沒有跟塗賢明開條件啊?”
“你覺得,我應該開什麼條件呢?”
“比如說,你得讓塗賢明把你分配到實驗中學的高二1班到4班去。哦對了,千萬不要被分配到5到10班裡面去。我聽人說,實驗中學的理科普通班,也是按分數劃的,越往後越垃圾。反正,只要是被分配到高二5班以後的,基本上都是像我這樣的人。”說著說著,劉銘就唱起毛不易的《像我這樣的人》來:“像我這樣學渣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怎麼十六七年到頭來,還是單身狗一枚………”
“劉銘,你啥時候變得這麼有自知之明瞭?”
“兄弟之間,有一說一,我劉銘本來就是個學渣嘛。可你阿成不一樣啊,你有這樣的大好機會,如果能去實驗中學,可一定要去高二1班到4班啊。”
“那……我能不能去他們的火箭班呢?”
“………”
劉銘片刻沒說話,只是愣愣地看了孔書成幾秒後,然後搖了搖頭:“阿成,咱做人要知足。你知不知道,實驗中學的火箭班,其實跟咱們四中的特侖蘇班一樣牛逼啊?火箭班的事兒啊,你想想就行了,可千萬別當真啊。”
“塗賢明說,他能讓我去火箭班。”
“啊………”
劉銘歪了歪腦袋,又誇張地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我沒大聽清,你再說一遍。”
“塗賢明說,他能讓我去火箭班。”
“阿成,你……你這不是開玩笑吧?”
說話間,劉銘假裝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他緊緊地抱著孔書成的大腿,並且戲精似的嗷嗷大叫:“阿成哥啊,你要是能進火箭班,就帶我一起裝杯一起飛吧?我受夠了在四中的平庸,我火鉗劉銘也想出人頭地啊。我求你了,只要你把我帶去實驗中學,你讓我女裝都行………”
“滾!別這麼噁心!”
孔書成渾身起雞皮,迅速地分開劉銘那雙油膩的手,匆匆離開了寢室。為了不想進一步刺激劉銘,關於四萬塊錢“步青獎學金”的事兒,他還是不要再說了。
………
回到教室。
孔書成一個人靜了靜,然後又給苟老爸打了電話。
老爸說,他正在公園裡面看別人下象棋。其實孔書成知道,他肯定又是跑去“相親角”去偷看資料了。關於轉校的事兒,孔書成和老爸大致說了一下,老爸的意見很中庸,說不上同意也說不上反對,總之就一句話“兒子你覺得在哪裡開心,就去哪裡讀咯。”
孔書成還想和他再聊點兒奧數啊高考啊人生規劃啊啥的,他直接就被公園裡一位熱心的婦女喊去拉二胡了。臨掛電話時,苟老闆還不忘破音地喊了句口號“兒子,老爸支援你!永遠無條件支援你!”
哎!
掛掉電話,看了兩頁物理書,有點兒心煩意亂時,周落霞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旁。
今天是週三,按照校規,可以不穿校服。此刻,周落霞上身穿了一件淡藍色的PSALTER(詩篇)牌的V領針織衫,下身穿著一條塑形的藏青色牛仔褲,一米七四的她線條很美。難怪,校園裡全是些“孤鶩幻想症患者”。
孔書成剛一抬頭,只見她手中端著一杯仙草奶茶,遞了過來。
她臉頰微紅,聲音不大不小,不疾不徐:“給你喝!”
“謝謝,我剛剛才喝過一杯。”
“那算了。我還是給別人喝吧!”
“別!”孔書成一把接過那杯仙草奶茶,笑了笑:“謝了!怎麼會想到,突然要送奶茶給我喝的?”
“嗯,我就想問問你,這次的數學卷子裡面,那道證明題,你是用什麼方法解出來的。因為,我看你交卷的時候,好像都寫滿了。”
“呃,原來是有問題要問學渣我啊?我還以為,你是要想拿這杯奶茶,向我告別呢!”
孔書成笑了笑,很快就將那道證明題的思路,寫在了草稿紙上。
周落霞看的入神,頻頻點頭。
“怎麼樣?周落霞,這題你應該也證明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