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
同學們都搶著跑去食堂吃飯,只有孔書成和呂慢慢兩個人,還留在教室裡埋頭做物理試卷。換了個環境,孔書成的確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尤其是,他除了語文和數學拔尖之外,其他科目都很弱雞。
就那眼前這張物理試卷來說,難度的確很高。光是10道選擇題,在沒有藉助華牌2B的干預下,他就做錯了4題,感覺心態都快崩了。尤其是“粒子在電場中的運動”、“電流微觀表示式”、“阿伏伽德羅常數”、“波的衍射與干涉”、“波爾能級模型”、“洛倫茲力”………這些單元知識,他都學的太沙漠化了,做起題目來非常吃力。很多公式,都是一頭霧水。
抬頭看了看呂慢慢,他也是額頭冒汗,感覺和孔書成是半斤對八兩。
“喂,慢慢,你還不去吃飯?”孔書成實在沒信心做下去了,起來升了個懶腰。
“師父,這兩張物理試我做不出來,我中午就不吃飯了。”
“不吃飯,那你想做什麼?成仙麼?”
“嘿嘿,師父,還真是被你說中了,我就想辟穀一天。”
“辟穀?”孔書成被震驚了。
“是的,師父。辟穀,又稱卻谷、去谷、絕谷、休糧。源自方仙家養生中的‘不食五穀’,是古人常用的一種養生方式。”
“慢慢,你可千萬別胡鬧,人要不吃飯,那就不是辟穀,而是皮包骨了。”
呂慢慢卻淡淡一笑:“師父,你放心吧,我是有過辟穀經歷的。你知道,我最長辟穀時間是多久嘛?”
“一天?”
“不,兩天。”
“哇,這麼牛逼?兩天你都沒吃沒喝?”
“喝了水,但沒吃東西。”
“你為啥要辟穀兩天啊?”
“原因就不明說了,還是跟初戀那些事兒有關。”
“可以啊慢慢,我還以為你六根清淨了呢。”
“師父,你又搞錯了,道門和佛門不一樣的。再說,我就算一天不吃飯,也能服食天地元氣啊。咱們辟穀,講究的是以氣代食之功。《莊子·逍遙遊》中曾有記載: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局焉。肌膚若冰霜,淖約若處子,不食五穀,吸風飲露,乘雲氣,御雲氣………”
“行了行了,你別再說了,你繼續闢吧,我吃飯去。”
孔書成不想再聽呂慢慢講什麼《莊子·逍遙遊》了,他飛速地整理好試卷,正準備去食堂,突然聞到了一股奇香從門口飄來。
抬頭一看。
原來是沙沫姑娘,躲過重重監視,打包了一大袋子KFC全家桶進來了。
這樣北風呼嘯的天氣,這樣飢腸轆轆的時刻,孔書成聞到那沁人心脾的炸雞腿和薯條的香味,整個人頓時就失去了抵抗力。
“艾瑪,真香!”孔書成儘量忍住口水不外流。
沙沫神氣十足,對他嘿嘿一笑:“孔乙己,香吧?我特意打包過來的,差點兒就被保衛處的桂太彪給逮到了。來吧,趕緊起吃吧。”
“啊,你是說咱們一塊吃………?”孔書成受寵若驚,忙戳了戳手問:“多少錢,我微信轉給你。”
“轉你個頭,算我請客了。”
沙沫麻利地戴起塑膠手套,開始分餐了。
孔書成有些激動:“為啥請客啊?”
“這還用問嘛?當然是為了慶祝,咱們同桌第一天啊。”
“啊………同桌,都要儀式感啊?”
“廢話,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跟男生同桌呢。”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你個頭,趕緊吃吧!”
沙沫一把將炸雞腿,塞進了孔書成嘴裡。
很快,兩人就開始瘋狂地上演“舌尖上的高二0”了。
一個濃濃的催人口水的炸雞味兒,在教室裡迅速瀰漫開。沙沫埋頭吃了一會兒,猛然想起來味道太香,容易引起公憤,於是將所有窗戶都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