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明茫然的走了出去,一陣夜風吹來,他覺得有點冷了,突然,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寂寞,是如此的孤獨,從未如此的寂寞和孤獨。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走出來,這明明是自己的家呢,要走也是趙採雪走的,難道是自己太心軟了嗎?難道是自己太善良了嗎?可這不正是自己的軟弱嗎?
範明看了看天空,發現天空是如此的美,他第一次覺得天空是如此的美麗。
忽然,就在這時候,範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發現竟然是周若穎給自己來了電話。
範明是真的有點迷惑了,周若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電話呢?他馬上接聽了,因為他想到了剛才周若穎可是跑了出去的,萬一她出了什麼事的話,現在正好就是打電話來求助的,那範明就不能錯過了。
範明忽然發現,原來自己是如此的在意周若穎。
“你在哪呢?”
範明和周若穎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這句話的。
“你還好嗎?”範明輕聲的問道。
周若穎在那邊停頓了一會兒,說:“我還好,但是我怎麼感覺到你好像不是很好呢?”
範明苦笑了一下說:“是的,我不好。”
範明真的只能是苦笑了,本來是應該他來安慰周若穎的,現在怎麼變成了周若穎來安慰自己呢?這個世界真是奇怪得很啊!
周若穎問:“為什麼呢?你怎麼了?”
範明說:“如果我告訴你,我剛才回到家的時候,我竟然發現了我的老婆跟一個男人睡在了一張床上,而且更諷刺的是我和這個男人都不是我老婆愛的人,你能相信嗎?”
周若穎在那邊沉默了一下,許久,說:“我相信!”
然後範明和周若穎都是沉默起來,他們之間好像並沒有什麼話要說的,但是又覺得有許多的話要說。
許久,周若穎又問:“你現在沒什麼事吧?”
範明苦笑了一下,說:“我還好,你呢?你現在哪裡呢?還好吧?”
周若穎也苦笑了一下,說:“我也還好。”
緊跟著周若穎說了一個地址,範明忽然發現這個地址竟然離現在他所處的地址竟然有點近,於是說道:“我們怎麼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呢?”
周若穎一怔,馬上笑著說:“你別臭美了,誰跟你同病相憐呢?”
範明說:“你在那裡等我,我馬上過去!”
周若穎說:“不,不用了,你不用過來!”
範明說:“我想過去跟你喝酒呢,我現在苦悶得很!”
周若穎說:“別,我可不想跟你喝酒呢,你這人壞得很,我才不想跟你喝酒呢!”
範明笑了笑說:“你放心,如果我真的是壞人,那也不敢在你的面前使壞,除非我不要命了,否則的話,我怎麼膽敢在你的面前使壞呢?”
範明到了周若穎所處的位置的時候,周若穎是在一個叫做似曾相識的清吧裡,她面前的桌面上已經擺放了許多酒瓶,看來周若穎已經喝了不少的酒了!
周若穎見到了範明的時候,馬上就哭了,她一把抱住了範明,大聲的哭了出來。
“壞蛋,我怎麼怎麼喝都喝不醉呢?”
這是周若穎在範明的懷裡說的第一句話。
聽到了周若穎這樣說,嗅著周若穎身體上所發出來的香味,範明動也不敢動,他的心忽然很痛、很痛,他想好好的安慰周若穎,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這是他最無奈的地方。
所以範明拿起了面前的一瓶酒,對周若穎說:“好吧,既然如此的話,我來陪你喝酒吧,今晚不醉不歸!”
清吧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整個店裡的人都在遠遠的看著他們,他們的店早已經到了打烊的時間點了,可是沒有人敢上來叫他們出去,只是當範明和周若穎需要酒的時候,他們就上來,只是拿酒上來,他們都看到了範明和周若穎都是有故事的人,他們都不敢靠近!
是的,範明也喝不醉,按照平日裡的話,範明早就喝醉了,可是直到現在,範明和周若穎都沒有醉。
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範明才和周若穎攙扶著慢慢的走了出來,他們就那樣攙扶著,大笑著,然後又是哭著,接著又是沉默著,一個環衛工人走過了他們的身旁,看到了他們這樣子,臉上是一陣的驚慌,雖說他見過不少喝醉酒的人,但是像範明和周若穎這樣的人,他好像不多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