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冉,你怎麼回事?放個暑假玩野了是吧?不知道今天開學嗎?趕緊給我起床!”
尖銳的喊叫聲刺破了司空冉的耳膜,本來昏沉的大腦瞬間被啟用,但同時又被突兀的刺激攪得疼痛。
司空冉費力地撐起身子,靠在床邊用雙手揉了揉太陽穴。
“媽!你是屬海豚的嘛,每天早上都能飆高音,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司空冉這麼一說,媽媽果然沒有再高聲怒吼,但平靜的話語內卻又是另一種強烈的刺激。
“距離開學報道截止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媽!你怎麼不早點喊我啊!都要遲到了!”
司空冉彷彿忘了自己剛才的話,又開始了新一輪抱怨,與此同時開始慌慌張張地換上校服,衝下樓去洗漱了。
“你……哎~”司空媽媽抓著欄杆想回懟幾句,想了想又停下了。
這個女兒不像自己也不像他爸,說話是一套一套的,懶得去跟她爭辯這些瑣碎,免得真錯過了報名時間。
司空媽媽看了下牆壁上的時鐘,距離開學報到截止還有一個小時。
九月份,南省的天氣其實不算熱,有些孩子還穿著薄外套,以免突然的降溫,小店裡的冰櫃推了出來,買的人卻只有零星幾個。
星市一中的大門已經敞開,迎接新一屆的莘莘學子,門前的廣場已經被家長們佔據得滿滿當當。
校方強調孩子的獨立性,所以家長們只能在外面眺望自己的孩子進入新環境。
有的手心攥緊,深怕孩子不適應;有的想當自信,只是瞄了一眼確認後,轉身離去;還有的只是對新學校的好奇,焦點不一定在孩子身上,但也躍躍欲試地想要進去瞅瞅。
司空爸媽就是第三種,好奇寶寶型父母,其實也擔心兒女,但又容易忽視他們。
司空冉走進學校回首看向父母時,一時間對不上眼神的失落深深埋藏在心底。
“不生氣,不生氣。”司空冉輕拍胸脯,往報到處走去。
確認了學生資訊後,司空冉並沒有跟隨大部隊往公告欄鑽,她很清楚自己在哪個班,這是事先定好的。
初一(14)班,瞟了眼門牌後,司空冉很快就找到一個不高調但視野不錯的位置。
教室裡已經熙熙攘攘地坐下不少學生,有的是小學同學,有的是鄰居,大家似乎都互相認識。
司空冉也認識,只是不太熟悉,不想上去搭話,適應了十二年的人類生活,依舊沒有適應交朋友。
動物世界沒有這個詞,而她在那個世界活了一世。
不過可笑的是,總有人會試圖去改變你的習慣,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趙海就是一個。
司空冉對他是真的沒什麼印象,但他還是主動找上門來。
到底是什麼吸引了他,說不清,也許是豔壓群芳了,也許是氣場爆棚了,又或許是某種安排。
“你好,這個班裡唯一不認識的就是你,你叫什麼?”
趙海長得很厚實,圓潤的臉加上不算小的眼睛,其實表面看起來像個老實人,但從他眼裡透出的桀驁,還是能分辨出,這是個狠角色。
“我……我叫司空冉。”
司空冉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是柔弱的樣子,不是她故意去裝,只是弱肉強食的道理早已深深扎入她的心裡,很難解放出來。
對於自己這副毫無攻擊性的軀殼,她希望用示弱來保證自己的安全,特別是遇到異性。
“你緊張什麼?我有這麼可怕嗎?”趙海歪嘴一笑,臉往司空冉身前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