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蘊換魂需要時間,換好魂之後將他送回陵城也需要時間,但如果在那之前他們離開了,這戲自然也就唱不下去了,所以才有了洗塵宴,才有了厘之瑤宴上公然請求他們去修清音琴一事。
如此,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魔君明明不喜厘之瑤,卻假意與她恩愛,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與她的定親宴。
因為在定親宴之前,他們不能走,一定要在定親宴之時,見證束蘊已死,鳳凰琴已毀的一幕,只有這樣,為了救妙煙兒,他們才會接下修鳳凰琴的任務,心甘情願的來天界修琴。
雖然中途出了點小差錯,束蘊的身份被他識破,但那也只能算是個小意外而已,並未影響大局的發展。
自然,花濂也是給魔君的這個計劃添了些小麻煩的,比如,無皋山外的那些孔雀毛,若無花濂同行,魔君怕是連這點證據都不用做了,直接稟報時空口白牙的說就好了。
魔君識不破瀍洛身上的障眼術,卻並未覺得奇怪,這就說明他知道那是誰施的術,他從一開始便知曉瀍洛是隨他們一起入得魔界,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謀劃之中。
你讓一個佈局的人,如何對自己瞭如指掌的事情好奇?
銀玉聽完這番話後,點了點頭道,“很有道理,事無鉅細,樁樁件件皆聯絡的起來,”頓了頓才道,“若真如此,魔君的動機是什麼?他為何要如此做?”
肖驍一愣,失神間將一塊帶刺的魚肉吞了下去,引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費了好大的勁才將那根魚刺引起的不適感壓了下去,這一通折騰,剛才那點緊張的氛圍全散沒了。
於是,只得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銀玉問道,“是啊,為什麼呢?”
銀玉輕撫著他的背,為他擦去臉上的生理淚水,打趣道,“別哭,總會知道的!”
肖驍怒極摔魚骨頭,喊道,“我沒哭,那是咳的,咳的,就剛才!”
銀玉輕笑道,“對,是咳的!”
肖驍不忿道,“本來就是。”
一樁奇案講罷,魚也吃完了,可那魚到底是什麼味的他卻沒注意,遺憾的看了眼已經熄了火的柴堆,暗暗想道,索性明天繼續吃魚,還讓銀玉烤。
魔君的動機到底是什麼,關於這點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瀍渝到底為什麼呢?他已經是魔君了,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勁,幫束蘊修一把與他無關的鳳凰琴呢?
還有厘戎,厘之瑤可是他的親妹妹呀,他怎麼會不幫親妹妹,反而幫魔君呢,他們一群人這麼費勁的修一把琴,難道就是為了化去束蘊的執念?
若他們真的這麼在意束蘊,為什麼當初會讓束蘊去鬥音呢?是束蘊好琴成痴自願的?
不,或許之前他會相信這個說法,但現在不會了,因為他知道了束蘊的鳳凰琴是怎麼來的,束蘊不可能用他母上拿命換來的鳳凰琴鬥音,他那麼做一定有別的原因,可,這個原因究竟是什麼呢?
到底是什麼事兒,能讓束蘊拼上他母上拿命換來的鳳凰琴呢?為了替瀍渝奪君位?不,這說不通,銀玉說過,結界裂開是意外,是清音琴察覺出了羲皇的氣息,才將音浪引開了,清音琴並非人力可控,是以,這個假設不成立。
如果這個假設不成立,那束蘊到底為什麼抱著鳳凰琴去招惹清音琴呢?
混元陣前,一位身穿碧色羅裙的小侍女,對著一襲煙紗白裙面若芙蓉的女子,苦口婆心的勸道,“仙子您這是何苦呢?神君並沒有怪罪於您啊!”
女子直視著面前的混元陣,定定的道,“神君仁慈,怎會出言責怪,但我卻不能因此便自恃無罪!”
銀玉神君抱著杜衡回來時,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甚至連清溪澗都不住了,直接便入了山林。雖不曾出言責怪她,但也未在同她說過隻字片語。
雲渺很傷心,她如此做完全是為了維護銀玉神君的名聲啊,他堂堂一介尊神,卻揹著一個下凡受罰的人族走遍整個渙縈山,若不是她一路設起屏障阻了外界的視線,此事若傳揚出去,不知又會被傳成什麼模樣。
為神時杜衡便牽累神君的名聲,如今下凡為人,不見收斂反而更甚了,她也是氣急了才會命人將他引進了混元陣,卻怎麼都沒想到,杜衡竟能暈在了混元陣裡,還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