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生在魔息覆蓋之地,卻莫名迎來天雷,同一時間,雷極殿出現異常,再加上雷極殿的邪氣,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還有,他們離開魔界去往妖界時,正巧就碰上了冥王,而扶桑樹好死不死的,偏偏就在那天出了事。
接著道,“再有,那位魔族大護法,他與我們並不相熟,卻無緣無故的塞來一張紙條,沒有前言也沒有後語,只有冥王這兩個字,他想說什麼?”
銀玉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靜默片刻,說道,“夫諸神燻此人心性如何,我們不得而知。且一張字條,沒有任何表述,不能看作證據。”
肖驍反駁道,“就因為沒有任何表述,指向才更明確。束蘊這件事兒,在魔界鬧得沸沸揚揚,整個聖都約摸都知道了。我們倆因著瀍洛與妙煙兒的事涉足其中,想必也不是什麼秘密。夫諸神燻這時候遞這麼張紙條過來,雖不知他這麼做的原因,但最起碼可以說明,冥王這兩個字,指向的就是束蘊與他的鳳凰琴。”
並非他不懷疑夫諸神燻的目的,而是他這個辦法,用的讓他無法懷疑。若說他這麼做是因為與冥王有私怨,想借他們的手對付冥王,那這個辦法可就太蠢了。
他與他們並不相識,並不曉得他們在做什麼,後面有什麼打算。貿貿然的遞這麼一張紙條過來,若他們有心細究此事兒還好,若他們不細究呢,這張字條豈不失去了意義?
他冒這麼大風險,在魔君眼皮子底下給他塞紙條,就為了這麼一個模稜兩可?但凡有腦子的都不會這麼做,更何況是魔族的大護法!
再有,銀玉不涉紅塵俗事的名號六界皆知。他怎麼能確定,遞完這張紙條後,他們就會插手這件事兒?
所以,想來想去,這事兒怎麼都不該是出於個人私怨,反倒有些盡人事聽天命的意思。
銀玉轉頭看他,問道,“你懷疑,是妣修將缺失的琴絃材質告知了魔君?”
肖驍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銀玉道,“妣修是帝俊的孫兒,又是現任天君的侄兒,他為何要如此做?”
肖驍一愣,不由感慨道,果然是大神,還是那麼犀利,一語直中要害,“這也是我沒想通的,你說魔君這麼做是為了復仇,冥王趟這灘渾水圖個什麼呢?他好好的冥界之主不做,為什麼要幫魔君對付自家人呢?”
銀玉回想了一下往日裡對妣修的印象,總結道,“妣修為天族王孫時,的確狂放不羈,我行我素。但自廢棄修為下凡後,便入了佛門,改修了淨蓮之息。雖為俗家弟子,性子卻也修的沉穩和善。不但甚少與同僚交惡,素日裡與天君相處的也極為融洽。就這些資訊來看,若說他是魔君的幕後之人,似乎牽強了些。”
肖驍聽他這麼一分析,也有些不確定了,道,“難道,此事真的與冥王無關?”
可,如果不是冥王,這缺失的幾環就扣不上了。如果是冥王,他又找不出他的作案動機,照銀玉的說話,更是完全沒可能啊!這可真是愁煞人了。
無論什麼樣的事件,動機都是最為重要的。有動機才有犯案的理由,若沒了動機,任憑他推測的在天衣無縫,也是不成立的。
銀玉見他眉頭緊鎖,牽起他的手帶他走下橋,又揮袖將那座架在忘川上的石橋撤去,柔聲寬慰道,“彆著急,不管對方是何人,欲行何事,只要有目總會有動作的。有了動作也就有了痕跡,到時真相自會浮出水面。”
目前來看,也只有這樣了。
肖驍緩緩的點了點頭,側目對上銀玉的眼睛,正想詢問他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忽地想起他還在與他生氣,忙甩開他的手,板起臉,思索少頃後道,“送我回凡界,我要去見允晨。”
他的那塊玉,究竟是怎麼丟的,在哪兒丟的,只有允晨知道,興許順著這條線索能發現些什麼。
銀玉頗為無奈的看他一眼,道,“好,依你,就回凡界!”語畢重新握住他的手,閃身沒了蹤影。
陰沉了一日的天色,終於在傍晚時分飄起了濛濛細雨。張允晨走出醫院,察覺到打在臉上的雨水,緊了緊身上的單衣,朝醫院的停車位跑了過去。
肖驍走了已經有八年零兩個月了,若不是那個人時不時的給他送些訊息,他都差點以為,肖驍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那個人出現在他面前時,正值肖澤離世。
那日,肖驍受傷,他喊了校醫急忙趕去,又跟他一起上了急救車。就在急救車開進醫院,幾位護士推著急救床將肖驍接走時,一位身穿黑色武士服的男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目光焦急的追著急救床,繞過那位突然出現的男人,便欲追上前去。誰知那男人一個閃身,又擋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