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思慮了片刻後,道,“就冥界吧,先把冥界的儀式做了再去別處。”
應晨點了點頭道,“好!”說完立馬翻開書,查詢起冥界為親長祈福的儀式。沒翻幾頁就找到了,正是一副河燈圖,不過看到圖畫上的註解時,臉色卻瞬間垮了下去。
杜衡察覺出他的異樣,不由問道,“怎麼了?”說著還湊過去看了看那副圖。
應晨如霜打的茄子般,說道,“這個,我們恐怕無法完成!”
杜衡看他一眼,嘟囔道,“怎麼就無法完成了,不就是放個燈嘛,莫不是還有別的什麼計較?”
說著便側著頭又朝那副圖看過去,就見一群人圍在一條小河邊,將祈福的紙條放進河燈中,後又將那河燈置於水面上,讓河水載著那燈飄遠,倒是挺有意思。
不由問道,“怎麼?莫不是你不會扎花燈?”
應晨抿了抿唇道,“並非是花燈,而是河!冥界無生息,自然也不會有活水,真正流動著的河流只有一條,便是忘川……”
杜衡道,“這我倒是頭一回聽說,不過忘川就忘川唄,這注解上也沒說忘川河不能為親人祈福啊?”
應晨擰緊眉心望向遠處,說道,“並非忘川河不能祈福,而是忘川之上不能放置河燈,不只是河燈,任何東西只要一入忘川便會被吞沒,根本無法完成儀式……”
這個杜衡倒是沒想到,不過他摸著下巴思慮了片刻後,說道,“走吧,我們去試試,試都沒試怎知不行呢?!”說完拉著應晨朝忘川河邊走去。
天界近日可謂是亂成了一團,接連發生的幾樁事,讓天界眾仙君們嘖嘖稱奇的有之,唏噓暗歎的有之,驚掉下巴的亦有之,再也不用擔心修煉之餘無事可聊了。
稱奇之事,自然就屬神族少尊杜衡了,仙君廟中那攔都攔不住的自黑,誰還能超越他?唏噓之事,便是繼少尊之後的雲紋神君,誰都沒能料到,平日裡那般重視教條的雲紋,竟能無視天庭律法,私拿了法器下界,欲在下界造下殺孽……
這不就正撞在了天君整肅朝綱的槍口上了嘛,也是倒黴,兒子繼續受罰不說,牽連的孫子也下了凡,他自己呢,則是被降了神格發落到禱過山思過去了,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重歸九重天?!
這驚掉下巴之事呢,說來就大條了。此事雖發生在廣虛元君的府邸之中,卻是頃刻之間便傳遍了九重天。這事件的主要人物乃是昏迷不醒的遊奕靈官,而讓一眾仙君們驚掉下巴的,則是神界的尊神銀玉神君!
說起這事兒,廣虛元君真是喜憂參半啊!
凌霄殿上又是神族少尊,又是雲紋神君的,鬧哄哄的折騰了半日,一回到府邸,廣虛卻發現主殿前一片寂靜,莫說殿中侍奉的仙娥、侍從了,就連打掃庭院的雜役都不知哪裡去了!
廣虛滿腹疑問的放出靈息一番探查,好嘛,竟是全聚到了遊奕靈官的偏殿處。當下心神一震,大叫一聲不好,莫不是遊奕靈官的病情加重了?
此念頭一生,也來不及多做思忖,急忙就趕去了偏殿,一進院門便瞧見了極為詭異的一幕。
一眾仙娥紛紛圍在殿外,除卻端著藥罐誠惶誠恐進出的侍從外,就是那些滿面春色的仙娥,一個疊一個的正扒著殿門,探頭探腦的朝裡張望著。
廣虛瞬間迷糊了,這遊奕靈官到底是病重,還是病癒了?瞧那些侍從的面色,不由讓他想到病入膏肓就剩一口氣的靈官。可再瞧那些仙娥的面色,又讓他覺得,靈官應是大病初癒了,下一刻便會意氣風發的出現在人前,這情形換了誰能不懵?
於是清咳兩聲,意為提醒一眾仙娥他回府了,快快過來禮拜,並稟報實情。誰知,卻未收到應有的待遇。那些仙娥仍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緊張的朝殿內探看著。
廣虛惱怒的瞪了一眼,重重的又咳了兩聲,這才將那群犯著花痴的仙娥們驚醒,回頭瞧見他時,紛紛如受了驚嚇一般,忙垂首躬身盈盈一拜,參差不齊的喊道,“元君!”
廣虛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端著架子問道,“你們為何聚集在此處啊?可是靈官何處不妥?”
眾仙娥垂著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番無聲的對視之後,推出一高個子的仙娥來答元君的問話。只見那仙娥面露難色,在眾仙娥的眼神催促下,向前走出兩步,朝廣虛拜了一拜,猶豫道,“回元君,遊奕靈官並無不妥,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