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右抱著那青白花的茶罐,左思右想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將它收起來,畢竟這是杜衡費了好些心思才製出來的,就為這事兒還受了罰,讓他就這麼扔了,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就在他準備找地方將這茶罐收起時,就聽殿內神君喚他的聲音,匆忙之中也沒顧上多想,便抱著茶罐走了進去,欲行禮時才發現自己還抱著它,忙將茶罐放在地上,擔心神君瞧見查問,還刻意將它往書案死角處踢了踢,這才躬身行禮道,“神君!”
銀玉將手裡握著的書卷扣在書案上,抬頭看他道,“你近幾日可有安排?”
長右疑惑,他能有什麼安排?他的安排不就是看神君大人怎麼安排嗎?雖如此想,嘴上仍恭敬答道,“回神君,並未!”
銀玉點了點頭,道,“你去一趟外山,選些長勢好的果子摘一些回來,在從庭院裡選幾株療傷的草藥送去給杜衡。”
長右疑惑道,“為何要送藥草給少尊?”
銀玉淡淡道,“他去冥界後定會轉去凡界,與人賠罪怎好空手上門。”
長右恍然大悟,道,“長右明白了,這便去辦!”忽地又想起上次那棵高傲的樹,為難的道,“只是,有一事需神君出面方可。”
銀玉道,“何事?”
長右撓了撓耳朵,尷尬的道,“外山的果樹精靈,不讓我摘果子。”
銀玉垂眸將書重新翻開,狀似隨意道,“帶上彩鳳同去,不讓摘便讓綵鳳放火。”
長右驚的下巴差點掉地上,方才神君同他說了啥?那個高高在上的,平日裡連個表情都沒有的尊神,說讓綵鳳幹啥?他怎麼聽著這麼迷糊呢!
銀玉見他不動,道,“可是還有事?”
長右瞬間將自己驚飛的神智抓回來塞腦子裡,道,“沒有了,長右這就去辦!”說完便彎腰拿起那茶罐欲退下。
忽然,銀玉想起什麼似的慢條斯理的放下書,道,“哦,還有,”長右忙又將那罐子放回去,站直身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送過東西之後,你去一趟魔界,息壤君的靈識還要在養幾日,聽說,天君的巡遊仙官已在魔界殞了好幾個,此事不可在擴大,便由你去魔界看守幾日吧!”
長右忙施禮應道,“是,長右領命!”躬著身等了少頃,見銀玉重新舉起了書,這才伸手去夠腳邊的茶罐,剛摸到將它拎起來,就見銀玉側了側書,露出半張臉,漫不經心的道,“那是何物?”
長右愁死了,左遮右擋的還是被發現了,可少尊離殿時的模樣,分明就是不願讓神君知曉這茶的事兒啊,現在他若說了,不就等於違背少尊意願嘛。
想了想,只得道,“回神君,這是方才從冰室裡撤下的茶葉,長右正準備丟掉。”
銀玉掃了眼那罐子,道,“拿來,我瞧瞧。”
長右簡直要哭了,卻也不敢不給,只得將那茶罐遞給了銀玉,心裡還默唸道,少尊啊,這可是神君自己發現的,真的不怪長右!
卻見銀玉接過那茶罐後,只開啟蓋子聞了聞,就不動聲色的蓋了回去,低喃道,“果然放壞了!”說完遞還給長右,隨口道,“丟了吧!”
長右忙將茶罐接過,一面往殿外走,一面默唸道,父尊呦,幸好少尊沒在,要是少尊聽到這話,肯定要傷心了。
為防神君哪天瞅見這罐子,心血來潮在檢視一番,他只得將它抱回了自己的寢室,之後才去雲桓殿外喚了綵鳳去外山了。
本來長右以為神君口中的不讓摘就讓綵鳳放火,怎麼也得等他先與那果靈口舌一番,之後再喚綵鳳出場,不曾想,外山那片精靈,遙遙一見綵鳳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他肩頭,登時全老實了。
就那果靈,上次高傲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果靈,這次一見綵鳳進了山,立馬閉了眼睛裝睡,只他爬上去踩在它身上摘果時,哼唧了幾聲,一瞧綵鳳注意到它,瞬間連哼唧都不敢了。
長右見此情景,除了驚訝之外,自然還伴隨著解氣,想想他上次來時,被這果靈鄙視的模樣,在瞧瞧這果靈今日的慫樣,心情那叫一個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