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玉揹著杜衡在黑黢黢的山洞裡緩緩向前走著,散出的神息向空氣湧入的方向探去,為他們引著出去的路,突然銀玉的身形一怔,低喃了句,“窮奇,”
“什麼?”杜衡趴在銀玉的背上聽的仔細,心裡一陣發緊驚詫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怎會有窮奇?”
銀玉受了重傷,若是隻他一人興許還能與那窮奇博一博,可如今又背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如此一來可就懸了!
“銀,你放我下來!”他掙扎了兩下,試圖從銀玉背上出溜下去,卻被銀玉牢牢的制住了,想了想,只得往上竄了竄,將頭伸到銀玉耳側旁道,“你幫我把金錐拔了,然後找一處隱蔽的地方將我的本體封印起來,你自己出去,如此就沒問題了!”
銀玉沒搭理他,揹著他繼續朝前走。
杜衡見銀玉又來這招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乾脆直接湊到了他耳邊吼了一嗓子,“你聽到沒有?”
“我既帶你出來了,便得將你帶回去!”銀玉避了避他的震天吼淡淡的說道。
“你可以回去聯絡父尊,讓父尊來撈我,正好也將下界生靈捕神一事告知父尊。”杜衡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我如今已拿不起父尊的武器了,無法與父尊取得聯絡!”銀玉道。
竟傷到拿不起父尊武器的地步了嗎,那定然是傷的很重,“你帶著我,有多大的把握打贏那隻窮奇?”
“現在探不出,要見到才知!”銀玉道。
竟連一隻畜牲的高低都探不出來了嗎?!杜衡心裡一陣發涼,看來不能由著銀玉獨自去跟那窮奇硬拼了。
他趴在銀玉背上思慮了片刻後,小心翼翼的道,“一會兒我們只打迂迴戰,只要得了空隙便立刻跑,不與那畜牲正面交戰,行嗎?”
銀玉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好!”
杜衡聞言使勁摟了一下銀玉的脖子,發緊的心臟也終於鬆了一鬆,這臭石頭的脾氣跟他的本源一樣,又臭又硬,如今肯答應服軟逃跑,這可是極不容易的!
只要不正面剛,智取應該還是有辦法的!
沒一會兒的功夫,銀玉便揹著他走到了洞口處,外面夜色正濃,清風蟲鳴,還有遠處時不時傳來的一句句拼酒叫好聲。
顯然那些都跟他們沒關係,他們這時迎面對上的是一隻虎軀,虎臉,長著牛鼻和一對牛角的窮奇。
那窮奇的脊背骨到尾巴尖處豎著一綹似刺蝟毛髮般的鬃毛,背上還生著一雙巨大的翅膀,此時那隻怪模樣的窮奇,正瞪著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蹲在洞口等著他們呢。
許是方才銀玉探出的神息驚了它,又或是他們靠近的腳步聲讓它起了警覺之心,那備戰的姿勢似是早就俯好了的,就等著他們出來後一個猛子撲過來撕扯了他們呢。
那身子猶如小山般的窮奇正噴著粗重的鼻息,嗅著銀玉身上發出的氣息,那泛著紅光的眸子也時散時聚,彷彿在估量著銀玉的份量,一番打探後又似有些忌憚般久久不敢靠近。
卻又很是執著的堵在洞口不肯讓開,只要他們往前靠近一點,那窮奇的喉嚨裡便會發出咕嚕的猶如悶雷般的警示之聲,似在告訴他們,‘再敢上前一步就咬死你!’
銀玉迎著窮奇的眼睛與它對視著,一神一神獸誰都不肯相讓,一陣涼風呼的吹過,吹起一片落葉掃過窮奇眼前,卻把凝神與銀玉比定力的窮奇驚的一個翻身跳起,以為那落葉是銀玉祭出的暗器,抬爪便朝那片樹葉拍去,抬爪落地之間揚起一片灰塵翻飛,大地震顫。
杜衡一見此情形靈機一動有了辦法,於是悄悄貼近銀玉的耳朵小聲道,“你先退後些,我們去撿些石塊過來,稍後你用神息催起周圍的沙石揚起迷霧,我便趁機朝外投石擾亂窮奇的感官,之後在趁窮奇應接不暇時,找空隙衝出去!”
銀玉聞言也覺此法可行,便依言向洞裡退去。
窮奇在洞口處撲騰了一番,發現只抓住了一片樹葉,而在往洞裡一瞧,方才那兩人竟是沒了蹤跡,忙噴著鼻息四下尋找著,待到發現那氣息還在洞裡時,竟是暴躁的開始撲騰起了洞口。
那窮奇的蠻力撲騰的這石洞頂上直窣窣的往下掉小石塊,杜衡趴在銀玉背上接過他遞過來的一塊尖銳的長石塊,比劃了比劃握在了手裡道,“好了,可以了,我們快點過去吧,再晚些這洞口怕是要被那孽畜撲騰塌了。”
銀玉二話不說揹著杜衡站起來,一個閃身便回到了洞口處,朝著在洞口處撲騰著正歡的窮奇一揮衣袖,將洞裡方才它震下來的那些碎石合著沙塵揚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