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驍本來因心裡不舒服,不想搭理銀玉,躺在床上裝睡,聽見鳳璃來了,猜測這事兒八成是小蘭草惹出來的,又認命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去了外廳。
可他一出來就犯難了,妖王站著呢,他過去坐下好嗎?就算沒事,可他坐哪兒呢?坐在銀玉旁邊肯定不合適吧,這是鳳璃的寢殿,他們住著也就算了,人家正主來了,他倆還一邊一個裝著一副主人模樣?
那他不坐銀玉旁邊,難道坐到他身邊去?肖驍撇了眼廳中的那張美人榻,榻中放了一個小食幾,倒是挺寬敞,可有地方他不坐,偏跟銀玉去擠一邊是不是顯的太刻意了?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銀玉目光向他看了過來,輕聲道,“過來,茶剛沏好。”
好嘞,這可是你喊我過去的!
肖驍快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了小食幾的另一邊,拿起了銀玉推到這邊的茶杯,臥槽,真燙!
趕緊放下茶杯,又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銀玉看著他那副彆扭的樣子,眼裡浮上一層淺淺的笑意,這才將心思又放回鳳璃身上問,“你開妖幡欲做何用?”
鳳璃斟酌了下用詞,沉聲說道,“為喚回一位我族族人!”
銀玉盯著鳳璃端看了片刻,才悠悠道,“你可知妖幡用途?”
“鳳璃略有耳聞。”鳳璃回道。
“哦?你從何處聽聞?”銀玉端起茶杯輕囁一口,淡淡問道。
“六界未分之時,妖族並非聚集在蠻荒,而是遍佈世間各處,凡界有一軒轅墳,便是曾經狐族的居住修煉之所,六界初分之後,妖族被分入蠻荒,在入凡世便會被臨界門封印法術,祖奶奶當時為懲戒一凡人,曾開啟萬妖幡,穿梭時空召出了一隻曾在軒轅墳修煉的狐妖,而那狐妖卻是在千年前渡飛昇之劫未成,早已被雷劫給劈死了的!不知此事可為真?”鳳璃目光灼灼的看著銀玉問道。
“自是真的。”銀玉頗為隨意的應了一聲。
臥槽,一個死了一千年的狐妖都能召喚出來?這萬妖幡有點逆天啊!
鳳璃聞言激動的無以言表,恨不能立馬就拉著銀玉去開了那萬妖幡,又深知不妥,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銀玉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抬頭正色看著鳳璃道,“雖是真的,你卻只聽說了一半。”
鳳璃見銀玉突然嚴肅起來的神情,雀躍的心情瞬間涼了一半,喃喃問道,“神君此言何意?”
“萬妖幡的確可穿梭時間召喚妖族,使其聽命於持幡者,但若想關上此幡也需將召喚出來的妖族送回,方可!”銀玉面色清冷的看著鳳璃,不緊不慢的與他說起了往事。
六界皆知父尊生於太初,卻不知與父尊一同生於太初的還有一位弇茲金辰,那時父尊只是團靈氣團,金辰是顆龍蛋,而銀玉則是父尊身邊的一塊伴生小石頭。
父尊與金辰一前一後開啟了神識,相差不過千年,而銀玉則是到洪荒時期方才開啟了神識,神識得啟後不知什麼原因又沉沉的睡了過去,父尊甚是不解,又不得其法,只得將它佩戴在身邊以便時時觀察。
後來弇茲金辰離開了一片虛無的神界,去了妖獸靈獸們聚集之所遊玩,後又瞧上了一條蟒蛇,與之喜結連理生下了弇茲氏玄女,也就是後來的九天玄女。
弇茲金辰喜得愛女,但瞧著自家女兒身上那半神半妖的氣息卻頗為不悅,他堂堂一介神族應龍,生出的女兒怎會如此羸弱?
後來經過幾番滄海桑田的轉變後,金辰方知,若是伴侶不夠強大,繁衍的後代也必將受其影響。
於是金辰便將他的長女弇茲玄女送到了父尊身旁,名曰求教習法術,實則盼著他倆看對了眼,生出些情愫來,成就佳緣。
偏生那兩位沒如了金辰的願,這萬萬年過去了,不但沒看對眼,反而越處越像父女,這可愁煞金辰了,可他愁也沒用啊,這明顯就是落花也無意,落水亦無情啊!
誰知就在金辰愁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時候,他的愛女玄女卻是丟了個更大的雷給他,堂堂一位九天之上的玄女,下了一趟凡塵,竟是瞧上了一個凡人,還與那凡人私定了終身,等金辰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那倆人的孩子都老大了!
弇茲金辰大怒,派遣屬下去凡界將那不孝女捉回,並意欲處死女兒生的那兩個不人不妖的孽種,誰知卻被父尊搶了先,抱回了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