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濂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還在滴著血的手,將那顆妖丹收到懷裡,這才瞪著兔子,怒聲問道,“不是讓你看著他嗎?”
“咱是在看著他嘛,這不一路都寸步不離的跟著的嘛?”兔子兩隻前爪對著搓了搓,委屈的說道。
“看著他,大半夜看到訖雲嶺來?”花濂邊呵斥白兔,邊向另外三個狼族的屍體走過去。
“是他自己走來的,咱只是跟著他,怎麼能怪咱呢!”兔子蹦跳著跟在花濂身後,不滿的分辨道。
小女孩瑟瑟發抖的團著身子縮在一邊,看清來人後,抖著聲音喚了一聲“大公子”,卻沒得到花濂的回覆。
花濂繞過那髒汙的小女孩,走到那三個屍體旁邊,一一拔下插在他們眉心的尖刀,又白手進紅手出的在屍身中掏出三個大小不一的內丹,正準備借屍體上的衣服把他的手擦乾淨時,卻聽見遠處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正朝著他們這邊趕來……
花濂忙將手掌貼在地面上分辨那些腳步聲,約莫十幾個妖族,其中有兩個很是麻煩,一個妖力頗為強勁,另一個卻是深不可測,難道是狼族的長老們趕過來了?
花濂沒多猶豫,三兩步走到肖驍面前,撈起他便要走。
還沒待他有所動作,一聲暴呵聲隔空傳來,“花濂!!!”
這聲音,是他爺爺,花濂鬆了口氣,隨手扔下了剛提起來的肖驍,匆忙向他爺爺趕來的方向迎了過去……
張允晨坐在人來人往的候診大廳內,手裡緊緊的攥著一張等號紙條,抬眼盯著那滾動螢幕上的叫號順序,還有8個號才到他。
他不知道自己來這裡對不對,或者他應該直接報警,然後在跟肖驍他爸說出實話。
那天他們宿舍吃散夥飯,四人喝的都有點多,他記得他跟肖驍耍了酒瘋,他記得他把肖驍脖子裡的玉牌摘了下來,他記得肖驍去了廁所之後就沒在回來……
開始他以為可能是他鬧的有點過了,肖驍生氣走了,所以也沒太在意,想著等他處理完手上的任務,就去找肖驍賣個萌求原諒。
沒成想,沒等到他去找肖驍,肖驍他爸卻找上了他,問他們去哪裡玩了,肖驍手機怎麼打不通?
他當時便愣住了,不過也幸虧他反應夠快,立馬找了個藉口,說他們一個宿舍的要散夥了都有點不捨,臨時決定來海邊玩幾天。
又說肖驍手機掉海里進水了,所以打不通,也得虧他爸是個心大的,一聽說肖驍在洗澡,也沒要求讓肖驍回電話,就高興的答應了,還囑咐他們好好玩。
今天是第三天了,肖驍已經消失三天了,他跟那個人確定過,這事兒不是普通人乾的,那既不是普通人會是誰呢,他們抓走肖驍要幹嘛呢?
左思右想後,還是隻能聽那個人的話,來找這位宋醫生,他早就知道這位宋醫生不是普通人,他還知道肖驍也不是普通人,可再怎麼不普通,他現在也是除了一副肉身之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而且已經消失三天了,那個人竟然一點都不擔心,只讓他來找這位醫生。
“34號患者張允晨,請到第三診室!”
候診廳裡的大喇叭連著重複播報了兩遍,他才攥了攥手裡的紙條,下定決心走了進去。
雖然他極不想找這個醫生,但就像那個人說的,現在只有這個醫生能找到肖驍的下落,把肖驍安全的帶回來,說到底,還是他太沒用了!
診室的門被推開了。
銀玉抬頭看了眼進來的人,淡淡的說了句,“坐!”
張允晨隨手將門關上,極不自然的坐到問診臺前面的椅子上,琢磨著該怎麼開口跟這位醫生說肖驍的事兒。
“感覺哪裡不舒服?”銀玉低頭收整著桌上的幾張測試答卷,漫不經心的問道。
他想了一百種怎麼跟這位醫生開口的臺詞,唯一沒想到的便是這種,這位醫生是不記他?
想了想,只能先自我介紹了,“宋醫生好,我叫張允晨,是肖驍的朋友,前段時間陪他來過……”
銀玉聽到肖驍的名字,這才抬起頭認真的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孩。
只見那本就清冷的面孔在認出他是誰後,瞬間往下降了八度,冷聲道,“你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