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明宇和張秀偉這兩個性格開朗且很有分寸的室友,也就註定了與他做不成朋友,雖然不算朋友,但他們這三年也一直保持著標準室友的相處模式,比同學要近些,比朋友要遠些。
一起住了三年,想到這頓散夥飯後他們就各奔東西,在見面不知會是什麼時候了,四個人的情緒都有些高漲,說的話比平時多了些,感慨也就多了些,酒自然不知不覺的就喝高了。
讓肖驍沒想到的是,張允晨竟然也喝多了,還衝他拍了桌子……
張允晨放下手裡的那瓶大綠棒,朝著那本就不怎麼結實的圓桌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紅著臉,一腳踩在凳子上,伸手在他的心口處戳了兩下,朝他噴著酒氣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裡都藏了什麼?”眯了眯繼續道,“我不問,我就等著你自己跟我說,你老實跟我說,怎麼回事?”
肖驍的心猛的一顫,突然就緊張了起來,扯了扯嘴角帶出一個略顯生硬的笑說道,“你趕緊坐下,別胡說,喝多了吧!”
陳明宇這時卻看熱鬧不嫌事大,紅著脖子,仰著臉,衝踩著凳子的張允晨起鬨道,“肖驍還能有什麼事兒瞞著你?就你倆那兩小無猜竹馬竹馬的樣兒,他能瞞你什麼事兒?”看了看肖驍,拉長了嗓音道,“哦~ 知道了,說,你是不是揹著允晨偷偷交女朋友了!”
“別瞎扯,沒那回事兒,你趕緊的坐下,”肖驍站起來把張允晨的腿搬下去,將他摁回了凳子上,衝張秀偉說道,“看著他倆,別讓他倆喝了,給點水讓他倆緩一會兒,我上個廁所!”
“別走,”張允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想溜是吧?沒跟我交代清楚呢你就想溜?沒門,你不說清楚你哪兒都不能去!”
“我溜什麼呀,我去尿尿,”肖驍拽了拽自己的胳膊,沒拽動,看張允晨這模樣,這是今天借這酒跟他較上了勁,認命的坐了回去問道,“行吧,你說,我聽著,你讓我跟你交代什麼?”
“還給我裝傻,你別以為你藏起來我就不知道了,”說著噌的一下又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衝他呵道,“老實坐著,別動,”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領口往下一拉,一個黑繩模樣的鏈子露了出來,“不說是吧,我自己動手!”
說著就扯起那條細鏈子,把下面墜著的那塊玉牌拉了出來,得意洋洋的提到他眼前問,“這個是怎麼回事?”
肖驍看到這塊玉重重的鬆了口氣,原來張允晨鬧了這麼一出,就是為這塊玉啊,害他虛驚一場,“我還以為你鬧什麼呢,就這塊玉啊!”
“你別敷衍我,說,這玉你哪兒來的。”張允晨捏起那塊玉,舉到肖驍眼前,眯著眼睛問道。
“買的唄,還能哪兒來的,你鬆開鬆開,勒著我脖子了你!”肖驍邊說邊抬手想把玉牌從張允晨手裡拿過來。
張允晨偏手一躲,“懵誰呢,別以為我不識貨你就想懵我,就你脖子上這玉牌,就這成色,這上手的觸感,絕對不是咱們平時的零花錢能買的到的!”
“我的爺,你看仔細了,這就是塊水貨,真玉我哪兒買的起?”肖驍伸手又搶了一把,沒成功,還勒的他脖子生疼。
索性就著這個姿勢低頭把玉牌摘了下來,由著張允晨拿在手裡,無奈道,“行行行,不信你自己看,認真看,慢慢研究!”
張允晨被他的態度整的也有些迷糊,狐疑的問道,“真是假的?”
肖驍都要被張允晨這副蠢樣給氣笑了,人家都拿著一塊玉問,‘真是真的’,結果這貨卻拿著塊玉問,‘真是假的’。
“你自己研究去吧,我去廁所!”他沒在搭理張允晨,有些煩躁的走出了包房。
玉這東西,不是行家哪能那麼容易分辨出真假來,更何況這三人對玉石一竅不通,任他們研究也研究不出花兒來,他就一口咬定是塊假玉,他們能說什麼?
再說了真玉水頭這麼好的,不僅少見且無價,以他一個窮學生的身份怎麼可能買的起,身邊更是沒有能送他這麼貴重東西的朋友了,所以等張允晨想明白了也就不鬧了!
但是說到朋友,銀玉算是朋友嗎?還是不算?不算朋友那算什麼呢?債主?恩人?
哎呦,算了,不想了!
他雙手撐著洗手檯,甩去那份煩躁和不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拍了拍臉,抬手按滅了水龍頭,突然後脖勁處一麻,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
一位身穿花襯衫,修身褲的男子順手接住了肖驍歪倒的身子,攬著他的腰,將手裡那個一直閃動著的紅光的指標裝進了褲兜,淡藍色的眸子朝懷裡的人掃了一眼道,“行了,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