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請留步,您不能上那座橋。”
沒待周虎回過神來,那位剛還在站在他旁邊的保險推銷員,眨眼間就出現在了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們能上,我怎麼不能?”周虎挑著眉,沉著聲,怒容盡顯,呵斥般的問道。
他這些年說一不二慣了,一時之間沒習慣他為小鬼人為官差的身份轉換,呵斥完了之後才開始後悔,他應該和氣點的,在這地界上竟然還敢充老大,這不是在找死嗎?!
“神君息怒,那座橋神君真的不能上,”推銷員聽到呵斥聲,忙躬身低下頭賠罪道,“神君只消稍待片刻即可,冥王已為神君架起了蓮橋,待蓮橋架好神君便可過河了!”推銷員邊向周虎解釋著邊指向了河對岸那朵朵鋪展而來的蓮花。
周虎順著推銷員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驚呆了,臥槽……
這場面也太壯觀了,若不是他親眼所見,還以為這是在看電影科幻效果呢!
只是這情景壯觀有之,讓他為之驚歎有之,可不知為何驚歎之餘竟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尤其那個蓮橋上奔跑著的身影,雖然他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追在盛開的蓮花後面跑動的身影,但不知為什麼,就是感覺格外的熟悉。
這場景他莫名熟悉,那個奔跑過來的人影他更熟悉!
“阿垚!!!”待到那橋離他還有不到五十米距離時,他終於看清了橋上那人的模樣,“阿垚……”周虎激動的又大喊了一聲,原地轉著圈,試圖尋摸著什麼東西,好讓他藉藉力能去到那座橋上。
“神君稍安,這河可是忘川,您萬不可在往前移動了。”
推銷員彷彿極為熟悉周虎的每一個動作,在他的這個念頭剛冒出個芽子來,還沒待完善呢,推銷員模樣的男子就及時的出言阻止了他。
“待著,待在那兒別動,你等我過去!”思士邊跑邊衝周虎大聲嚷著。
“我不動,你別急,你慢點跑!”周虎也著急的扯著嗓子大聲衝思士喊著,剛才他還覺得極為玄幻震撼的場面,此時卻是生怕思士跑的比那蓮花快了一點,就會從那橋上掉下去。
隨著最後幾朵盛開的蓮花變做石橋,穩穩的落在河岸邊上,思士如一陣風般撲了過來,被周虎上前一把接住,牢牢的抱在懷裡,“阿垚……”他欣喜若狂的抱著思士,沙啞著聲音低聲的喚著。
“咸池,”思士也緊摟著周虎的腰,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輕柔的聲音裡壓抑著那濃到化不開的思念。
周虎正激動澎湃的神情有了一瞬間的僵硬,鬼使神差的問道,“什麼?”
思士摟著周虎的胳膊緊了緊,輕笑著哽咽道,“虎哥,我好想你,我在這兒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是啊,太久了,輪迴了二十一世了,每一世都是他等咸池,不過幸好,這一世他很快就尋了來。
“阿垚,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周虎趕緊扳開思士的肩膀,手忙腳亂的為他擦著眼淚,“別哭,阿垚別哭,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周虎一看見思士的眼淚,心都揪成了一團,也顧不上剛才他沒聽清的那兩個字了,滿心滿眼的都是朱垚的模樣。
思士攬著周虎的腰一把將人重新拽回懷裡,與他緊緊的擁在一起……
倆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抱著,廝磨著,好一會兒之後周虎才從那又驚又喜又激動的情緒裡緩過勁來。
他抱著思士意猶未盡的用臉摩擦著他的耳朵,輕聲問道,“阿垚,你怎麼會從那邊跑過來?我都差點以為我來晚了,見不到你了。”
思士抬著下巴蹭了蹭周虎的脖子,輕笑道,“我一直在這兒等你呢,哪裡都不曾去,你怎會見不到我,”頓了頓又道,“不過這橋倒是說來話長了……”
思士輕輕的在周虎耳邊又印下一吻後,鬆開了他的腰,扶著他的肩膀深深的看著他道,“跟我走吧,虎哥!”
周虎一看到思士這滿是柔情的眼睛,就把什麼都丟到腦後邊去了,他堅定的點了點頭牽起思士的手,與他一起走上了蓮橋。
管他從哪兒過來的,管他要帶他去什麼地方,只要這個人是朱垚,只要他牽著的是朱垚的手,是哪裡,去哪兒都無所謂了!
忘川乃禁法區,若不是如銀玉神君那般,修的便是這天地之間最為純正的神息,若想過這忘川河除了奈何橋,便只能走冥王架起的這座蓮橋了。
哦,對了,還有杜衡少尊那半吊子的修為也是可以在忘川之上飄上一飄的,不過架座橋嘛,這就有點為難他了。
六界未分之時,忘川如羽淵一般,靈氣純淨濃郁,法力雄厚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