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玉那淺褐色的瞳孔突然一顫,他猛的轉頭看向身邊的這棵草,這棵草剛才也怒氣衝衝的大聲喊著他只是個凡人,想到這兒銀玉的心臟就好像突然被誰揪住般一陣陣的疼……
“神君雖不記得小王,也應識得這塊玉佩,這是當時神君與少尊將妙煙兒帶走之時交與我手,方便我入神界去看望妙煙兒的通行玉令!”瀍洛將泛著銀光的玉佩遞到銀玉面前,“瀍洛敢問神君,不知妙煙兒現今如何了?”
瀍洛這話問的心裡著實忐忑,依剛才銀玉神君那一臉不識得他的樣子,瀍洛很是懷疑妙煙兒現如今是否還在神界……
若是妙煙兒在神界,銀玉神君應是日日見到妙煙兒,既見妙煙兒為何會不識得他?既已不識得他,是否就說明妙煙兒已經不在神界很久了?
可妙煙兒是杜衡少尊親自帶走的,不在神界又能去了哪兒呢?在看杜衡少尊眼下這一副肉體凡胎的樣子,分明就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你為何會在這裡?”銀玉一臉淡然的問著,不著痕跡的避過了瀍洛的問題。
“說來小王應該謝謝少尊,若不是少尊將妙煙兒帶走,她定躲不過那隨之而來的追殺。神君與少尊將妙煙兒帶走之後,我大哥的追殺也隨之而來,在那場與我大哥的搏命一戰中,不知為何竟撞裂了虛空結界,於是我與大哥就在那結界的裂縫之中被吸入了這座塔裡。”
瀍洛神情略微苦澀的抬頭看了看這座高不見頂的玲瓏塔,繼續道,“小王不才,只能透過這塔中殘留的神息和混沌之元猜測,小王應是落入了父尊某塊遺骨所化的法器之中了,也是知道了這點之後小王陡然明白,可能這一世將再無機會出去見妙煙兒了……”瀍洛低頭緩了緩情緒,繼續道,“沒曾想這千年之後竟讓小王等來了銀玉神君和杜衡少尊!”瀍洛眼裡閃著激動的光芒緊緊的盯著銀玉和杜衡說道。
在這六界之中每一個世界中都有一塊父尊遺骨所化的法器,據傳其威力強大,既能控一界生死,又能鎮一界安穩。
單看矗立在冥界的輪迴鏡就知此話並非虛言,但除了冥界的輪迴鏡之外,其他的五方法器皆不見蹤影,不僅無法尋的其蹤,就算模糊的能尋個大概方位也不得見其形,更是無法操控。
父尊遺骨所化的法器據說只有法器的主人可使用,去過冥界的人都知,輪迴鏡自成一套系統無人可操控,就知此言也非虛。
可這父尊的遺骨所化的法器,主人自是父尊自己,所以這訊息一出,六界之中那些懷揣著各種心思,耗時耗力的去尋法器的仙魔妖獸們也都偃旗息鼓了。
又有傳言說,這六方法器興許擁有跟父尊相同神息的銀玉神君和以父尊血氣化形的杜衡少尊合力可操控,但這也終究只是傳言罷了。
兩位尊神不感興趣,不去找更不去試,所以無論六界傳的再怎麼天花亂墜,也是無用的。
不過瀍洛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這二位,又一次確定了那些傳言的真實性。
就在不久前他察覺到玲瓏塔開了,雖然只是一瞬,不過他確定玲瓏塔的確開啟過,玲瓏塔開過之後沒多久銀玉神君和杜衡少尊就出現在他面前,這寓意不言自明瞭!
“神君,妙煙兒可還好?她如今是否仍在神界?”瀍洛看著銀玉,又一次問道。
銀玉聽見又是問這話,只能看向在一邊聽的雲山霧罩一頭霧水的肖驍說道:“妙煙兒已不在神界,至於她的去向,要問他,不過他現在應該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
銀玉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肖驍,可肖驍本就聽的迷迷糊糊的,這又突然被點名,立馬不幹了,“你帶走了他的女人,問我幹嘛?”
銀玉只平靜的看著肖驍,無絲毫被指責的自覺。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大致意思我聽明白了,你以前見過他一次,給了他一塊玉佩然後就帶走了他的女人,在然後他就被自己的哥哥追殺到這個鬼地方來了,對吧?那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肖驍回想著剛才兩人的對話,努力的撇清著自己。
銀玉看著肖驍眼裡忽閃過一抹情緒,轉瞬即逝,隨即便轉頭對瀍洛說道:“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瀍洛驚呆了,他雖不解杜衡少尊為何是一副肉體凡胎的樣子出現在這裡,但也萬萬沒想到堂堂一個神界的少尊竟變成了這樣兒,這到底得是遇上了什麼事,才能跟當初的妙煙兒似的變得記憶全無?那妙煙兒呢,妙煙兒到底被送到哪裡去了,誰還能告訴他……
九天之上虛空之中,雲霧嫋嫋盤環繚繞,綵鳳展翅衝破雲霧對著天空高聲鳴叫,好似在嬉鬧又似在炫耀。
而在這嫋嫋雲霧之後一條淡淡發著銀光的玉帶橫跨虛空密佈在這方天地之上,玉帶閃爍著細碎的銀光緩緩流淌,既不見來處又不知去向。